他怕的是废墟里的真相被永久埋藏。
连带着那些痛苦记忆也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那他这些年扛着的东西,就没有任何意义的了。
乔诺转过身,走进卧室。
她想,她该睡了。
明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
监控跳出画面的时候是安装监控的第四天。
陆今安正在厨房热羊奶,他寻思着可以喂给周围的流浪猫喝。
最近周围的小区出现了很多刚刚出生的小流浪猫。
手机放在灶台上,屏幕朝上,红框是前几天乔诺帮他设置的。
画面变动超过百分之五的时候就会触发警报。
他热完牛奶之后端出去的时候还看了眼屏幕。
导致羊奶溢出了锅沿。
画面里,铁皮门开着。
不是从外面开的,而是从里面开的,电子锁的灯是绿色的。
门缝里透露出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显得格外刺眼。
陆今安把牛奶奶锅离火。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放大。
铁皮门口内站着一个人。
帽子、口罩、深色夹克。
和上次是同一个轮廓。
很熟悉。
但这次他直接把铁皮门推开一半。
没有任何犹豫开始走了进去。
凌晨一点十一分。
陆今安按下语音键,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话。
远在五公里外,蹲在福利院东侧枯槐树上的黑猫警长,项圈里的微型定位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
它站起来抖了抖毛,伸了个懒腰。
无声无息地跳下了树枝。
乔诺已经在了。
她是十二点四十到的。
丧彪在十一点半发出信号。
“福利院附近有柴油车的经过。”
“关着灯。”
乔诺沿着上次的路线提前十五分钟苏醒。
并赶到了福利院现场。
乔诺蹲在二楼的窗台。
不是上次那间活动室,而是走廊尽头的房间。
正对铁皮门的那间。
窗户只剩下半扇玻璃。
但视角很好。
丧彪在一楼的走廊坍塌出蹲着。
白白在主楼碗面的配电箱顶上。
黑猫警长则蹲守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是在那棵枯败的老槐树上。
黑夜是它最好的伪装方式。
黑猫警长从树上收到指令的时候。
乔诺的耳朵已经听见了。
不是脚步声,是铁梯子震动的声音。
她的爪子贴在窗台的水泥上,感受到了极低的频率震动,乔诺心想,这是人类的脚底无法察觉的震颤。
有人在通过铁梯子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