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与紧皱着眉头,总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他的意识是不是在那时候也被影响了,所以他后来即使有机会同沈应独处也不想问了,而后来的沈应已经逐渐被修正记忆。
现在他又对沈应的反应起了疑心,却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问沈应了,是因为沈应的记忆已经被修正成功所以他即使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如果他那天就坚定住自己的想法,说不定当天就会强行修正沈应的记忆。
时与想得头痛。
他们一言一行都在被监视着,怎么走都无解,除非他完成任务。
但是完成任务就会直接脱离世界,沈应到底在现实生活中是否存在他也未可知,如果就这么带着谜团离开估计这辈子都无法探寻真相了。
时与突然觉得很难,他很难做到完成任务就能不问因果心安理得地离开。
连着几天他都有些无精打采,台下跟焉了似的,林漾逗他笑的时候也只能可怜地扯一扯嘴角。
陈谨源还悄悄问沈应是不是和他打了一架真没打过伤到哪了。
连陆行砚都看不下去骂了他一句白痴。
周日最后一天打歌的时候在后台又看到了nightstar的人和蒋从林,凌姐每次看到他都视若无睹,好似这人是个空气,偏偏蒋从林这次一上来就挡她面前,出声问她:“校庆的事是你去查让人爆出来的?”
许凌看都不看他:“挡道了。”
蒋从林笑了笑,“那应该就不是你,许凌,只是一次回归,你还没赢。”
许凌提了提肩上的包,“说完了就让开。”
蒋从林盯了她两秒,带着一行人离开。
然后凌姐才疑惑地问出声,“什么校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下一秒不约而同地掏出手机,热搜榜单上赫然摆着“nightstar校庆营销”“江宇大学校庆故障真相”相关的几个词条。
是当天负责校庆事宜的学生会学生发博了。
本来nightstar借助这次清唱事件口碑已经赢回了一部分,但是粉丝觉得大学校庆中负责设备的学生会简直是草台班子,偏偏在nightstar的节目上才出纰漏,思维发散认为学生会可能是故意针对。又有人扒出这次负责校庆的组织成员之一的社交帐号,发现这个学生疑似是CFY的粉丝,随即像打了鸡血一样冲到这个学生的社交帐号下一大通阴谋论,还冲了学校官博和学校学生会的宣传账号。
学生和学校连着被骂了很多天。
本来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学生不予理会,但是有的粉丝不顾律法根据那名学生的社交帐号查出了她的详细信息与联系方式,打电话骚扰辱骂甚至还多次向学校举报,学生会才决定发声。
【@江宇大学学生会:大家好!我们是江宇大学负责本周三校庆的学生会成员,非常抱歉占用公共资源,我们想向大家澄清说明校庆上音响故障伴奏暂停一事。
本不欲将此事公之于众,但是我们学校账号与本账号近日收到了很多谩骂私信,有位参与校庆组织活动的学生因个人爱好更是被人直接泄露私人信息无端接收到了很多骚扰举报,为防止事态严重化,防止有更多学生卷入其中,我们最终决定将实情托出。此次事件是该团体的经纪人要求的,我们也曾拒绝过这种行为,但是本着或许能够扩大学校知名度的好心我们和负责老师商讨最终还是同意了,以下是我们同该经纪人的聊天截图。
我们学生会一直兢兢业业为舞台服务,此次伴奏暂停事件也是对方团队所要求的,我们并未收取任何费用,请粉丝们停止对我们的人身攻击,谢谢![图片][图片][图片]】
【哇塞,夜星这次回归的一系列操作真是让我大跌眼镜,先是打不过CFY音源注水、又是放送分造假硬抢CFY一位,现在又是营销临场清唱实力】
【之前还注水硬抢别人的年冠呢,蒋从林带出来的不愧就是重营销买氵】
【抬走吧】
【妈呀就这还和CFY争同代男团一呢?TOP人气争不过,音源对打打不过,销量够不上,现在提前练习营销出的实力也比不上人家真临场发挥的】
【到头来还得怪他们自己养出来的这群脑残魔怔粉,如果不是他们一直逮着人家学生骂这事估计就不会爆出来了】
……
过了半小时启画紧急公关发声明表示此事为工作人员决定的艺人并不知情,但大家也不买账,之前有人爆料其中一个团是营销的时候就有人质疑过nightstar的实力没有这么好但是被粉丝喷得被迫删评,这时候这些言论又四面八方地自信冒头。
为了这事陈谨源已经嘻嘻哈哈一整天了。
但是时与还是开心不起来。
就连在宿舍单独碰上沈应也是装看不见,他现在一见沈应就烦躁,有种事情无法掌控的烦躁感。
但是沈应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在生气吗?”沈应问他。
“没有。”
“你在生气,”沈应下定论,“因为我不记得你所说的事情吗?”
时与别过脸,“都说了没有。”
与其说是气沈应,不如是在气这个任务,气他对系统需要收集情绪值的真实目的毫无头绪,也气自己想掌控的事太多,他不可能做到把沈应真当成一个没有生命的任务目标,也做不到把其他人都当成虚拟世界中的npc。
“你要像之前一样不和我说话了吗?”
怎么跟个要绝交的小学生一样。
时与被他的“幼稚”逗笑了一下,“我现在不就在和你说话吗?”
然后他又肃起脸:“沈应,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想想下一步怎么做。”
沈应松开了手,答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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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行程就是真正的死亡行程,打歌结束第二天他们就要飞去外地参加一场线下签售。
时与前一天想事情想到失眠,被陈谨源叫醒的时候人困得快升天了。
他吃完早餐窝在沙发等着出发去机场。
“凌姐呢?她什么时候过来接我们?”陆行砚急急喘着,头上全是汗,“我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
“凌姐应该还在公司吧,”陈谨源抬头看着急急忙忙冲进来的陆行砚,“咋了?要赶不上飞机了吗,这么着急?”
“出事了,”陆行砚摆摆手,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有人曝沈应打了他亲爸,说是他不仅不给赡养费,他爸来找他要被他打了。”
时与猛地睁眼,震惊抬头。
“假的吧?!”陈谨源大叫起来,“沈哥能这么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