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好奇沈应这工作的报价以及宣传方式,但是现在有人,他不好开口。
交代完之后,似乎是没什么事情了,沈应本就不是多话的性子,两个女生又心事重重,房子很快安静了下来。
时与出声问道:“你要在这等他们来吗?”
陈雅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打算最后聊一聊,当然了,出了这种事我是不会原谅他们的,只是想……再确认一下东西,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不会原谅的。”
时与语调放轻:“需不需要我们在这陪着?”
陈雅摇头,“不用,既然事情已经完成了就不麻烦你们了,估计过会他们就到了,如果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我们会立刻报警。”
“好,”时与尊重她的选择,“有需要可以打他电话。”
“谢谢。”
没再多待,他们很快收拾好东西离开,时与出门后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沈应停下来等他:“怎么了?”
“你刚刚撒灰的时候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
“确实是你想的那样。”
时与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刚刚王为钦就在她门口,”沈应对着他解释,“阴婚路一疏通,他没有了和陈雅的缘结自然不能长久待在外边,正是中午,回到墓园估计路上要吃不少苦。”
“该的,让他再去扰他那祸害正常人的家人去吧。”
沈应没有接话。
下了电梯后,时与抬头望向陈雅房子的窗口,阳光刺眼,他有些睁不开眼。
“你说,她以后的日子会好起来吗?”
“不知道,”沈应没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他看着时与仰起的侧脸,瘦削精致的下巴连接着光洁的脖颈,阳光铺下一层阴影,眯起的眼睛带着睫毛不停颤动,沈应就这么看着,“但总会比现在好的。”
“是吧,希望吧。”
希望她今天能够斩断不利于她的、拖累她的、令她痛苦置她于绝望之地的一切。
也许并不能,往后也许还是会遭受到各式各样无孔不入的指责、骚扰、甚至咒骂,但是由衷希望她能。
也如沈应说的,总会比现在好的。
时与收回视线,笑了笑。
他放松原本沉重又似乎带着些哀伤的情绪,自如地调动转换着,“哎,你是怎么做上这个工作的?平时在哪接单?客源从哪来啊?报价多少?好做吗?门外汉能做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沈应多眨了下眼,随后一个个回他:“从小跟着师父学的,一开始靠师父积攒下来的人脉,后来就靠别人私底下推荐,报价保密,不好做,你做不来。”
最后评价了一句:“问题这么多。”
时与装作不屑地“切”一声,他又不是不清楚,这一行一般要看天赋,有人生来就会,有人半路开智。
系统给安排的人设实在新奇,也不知道下个世界又会是什么。
希望别再是什么太有难度的,前有让舞废做爱豆、现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招阴体质在全是鬼的世界生存。
他只能抱紧沈应这个大腿。
一想到才升了五个好感值,他就忍不住将这些天乘上十六倍,刚好又是两个多月时间,他只觉得漫长。
虽然并不能这么计算。
都做着攻略任务了,相关设定就不能设置得简单些吗。
他耸耸肩,猛烈的阳光照射下,他感觉快站不住脚,困倦混着热意上涌,他难受地打了个哈欠。
正等着网约车的到来,他的手机振动两声。
他解锁一看,下意识扬了扬眉毛。
他面上疲倦扫去大半,伸手戳了戳沈应的手臂,“哎,我记得你这周六是不是有空。”
沈应不清楚他要做什么,抿了抿唇没回答。
“你什么表情,”时与看着沈应一副回答了自己就要被拉去做什么人神共愤惊世骇俗的事的表情,“你别骗我,上周日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说周六有空的,再说了你要是真没空还不得咱俩一起去,我看你能临时去谁家接活。”
沈应轻轻叹气,“有空。”
“那敢情好,”时与将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我弟抢了两张游乐场门票,临时有事去不了也退不了。”
他眼中带着十分明显的笑意与精明,撞了一下沈应的肩膀,“咱俩一起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