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的宿主如果在未完成该世界任务的情况下身死,我们会认为该世界作废,该世界所有程序将会停止运行,随后重启生成其他小世界,继续完成同等目标值的任务。”
“意思是如果我死了,我要去下个世界继续攻略,直到最后帮你们完成满分的任务。”
“是的没错,”系统卡壳了一瞬,又补充了一句,“建立在您本身愿意主动完成任务的情况下。”
时与翻它个大白眼,就会用死状难看丢人来威胁他打黑工。
“弄湿我符纸,半夜入我梦要我死的人是谁,你能查到吗?”
“抱歉宿主,我也不知道呢,”一问三不知的机设永不倒,“小世界设定、剧情均随机生成,在进入前的信息几乎无法得知。”
问了也是白问,今日沟通有效率仅百分之五。
时与想起发烧多天没有例行公事,说道:“那查询一下好感值。”
“正在为您查询任务对象好感值——”
“宿主您好,任务对象目前好感值为40。”
“这么高?”这倒是令时与有些惊讶。
他回想起前些天那个不算拥抱的接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猛增了一波。
这个世界任务进行得比他想象中快上太多,不到半个月就已经赶了一半。照这个速度,估计下个月就可以去到下一个世界了。
如果他安全的话。
说实话他对这个世界还是有些接受无能,好不容易因为沈应给的护身符把医院那些没到大半夜就肆意地飘来荡去,路过公共区域总能看到正在玩水管玩灯泡没法接近他的各种鬼们看顺眼,结果一个疏忽半夜就能够被入梦且差点被从楼上推下坠楼而死,
这个世界的凶险比他想象的还是高太多。
他已经迫不及待结束赶往下一个世界了,毕竟攻略对象都是一个人,而他已经单方面觉得熟得不能再熟。
时跃固然某时候脑子不太好,但是做起事来并不含糊。
晚饭时间,时与就接收到时跃十分激动的十连发。
时与向上滑了滑,时跃说确实在店角落的发财树盆里发现了纸人,他似乎第一次接触这么诡异的东西,发过来的语音像被吓到了一般,带着浓重惊恐的哭腔,“哥,好可怕,你不知道我摸到的时候差点都不敢捡,它现在在我包里我都怕它突然会动或者我的包开始不停渗血,你说它会不会突然附身到我身上啊,我会不会回到医院你们都认不出来我换了个灵魂了。”
时与听到最后一句,默了默。
他抬眼看了看先前某个一眼就能够认出他换了个灵魂的人。
他继续听着,“太恶毒了!上边我都不知道到底扎了多少针,呜呜呜呜哥我好害怕,我要赶紧回来把这东西交到沈哥手里,呜呜呜呜呜沈哥救我,我现在自己一个人。”
时与摘掉耳机,按下语音键,伸到沈应面前,沈应疑惑地盯着他两秒,出声问道:“怎么了?”
时与抬手,按住的语音条发了出去,他随后又自己发了一条:“给你听你沈哥的声音,安心一点。”
“呜呜呜呜呜呜感觉沈哥的声音真是可靠。”
时跃的声音从时与手里传出来,沈应了然。
时跃赶到的时候他们刚吃完饭,一进拉面店里看到他们的背影就老泪纵横地扑了上来,时与沈应两人并排坐着,两个人丝毫没有防备,被他猛力一揽,两个头砰地一下撞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太多激动做错了事,时跃松手投降,迅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时与捂住头,直起身子,没忍住,怒骂了他两句。
时与揉了揉自己的头,觉得自己痛得可以去检查是否脑震荡了。
他扭头一看,沈应也轻轻嘶了声,随后默不作声地揉着自己被撞到的地方。
俩人对视上,好气又好笑。
时与一手揉着头一手伸出去,“东西呢。”
“哦哦哦,”时跃立刻掏包,像丢烫手山芋一样把东西快速地放到时与手上。
手上是一个半手掌大小的黄褐色纸人,纸人身上写满了有身份信息的抚州,对应人体各个关节的部位都被插入了银针,一根黑色的头发还从纸人头边冒出,仔细嗅似乎还有一股草药味。
纸人身上布满的针倒不是最瘆人的。
最瘆人的是那张极小的象征着人脸的圆块,描绘了人的五官,但可能控墨不好,纸人的两个黑乎乎的空洞眼睛,渗下两条黑墨。
像是流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