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小面馆,”时跃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他讷讷地又问了句:“咋了?”
“去店里找试试。”
时跃回过神来,“店里?那能藏在什么地方呢?”
“收银抽屉?”时与又想了想,如果这人是自己经营不善日子不畅从而记恨且惦记上前妻的一切,已经扭曲到能够找人下咒,还胆大到上门偷取头发,说不定心理作祟还会放在更加明显或者能够满足自身追求的位置,时与直觉突然想到个也许可能性并不大的地方,“或者,你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招财的东西,在他们下方、里边,都摸索一下。”
“招财的东西?”时跃垂下头,仔细回忆了一番,“应该是有的,店里有招财猫摆件,但是这玩意碰掉了纸人掉出来不会吓到客人吗?”
“我只是这么一说,你找个合适的借口去看看,有机会肯定得全找一遍。”
“哦哦,哥,我知道了!”又燃起了希望,时跃又变得踊跃起来,“我今晚就请朋友一起去那吃面,多叫几个,让他们俩个一起去忙,然后我就说帮一会忙。”
时与觉得可行,赞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身正要推门进去,时与却好像瞥到了远处有一个有些眼熟的侧影。
符纸为什么变湿,这是时与一直在想的问题。
他没什么东西是会一直随身带在身上的,手机也会有离手忘带出门的时候,所以他买了一个内里空心的手环,将符纸卷巴卷巴硬塞了进去,不过手环连接处缝隙很大还是有渗水的风险,所以洗手洗澡还是得搁置一旁。
他第一天在医院的时候帮着时跃添置拆装了一些东西,在病房内的洗手台洗了手,那时另一边病床还没人入住,然后……
时与后来回想着,然后好像有个清洁工进来清理收拾洗手台下方的垃圾,不小心碰掉了他的手环,等他擦过手转身才看到他拿着那手环对着他道歉,那时并没有多想,毕竟手环看起来就是普通手环,没人能够看得出来里边塞了张护身符。
时与也没认真看那清洁工的长相,他道完歉拎过垃圾便离开了,一个很小的插曲,自然融入这个环境,并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是时与后来硬是从记忆里扒拉出来的唯一可疑的点。
时与近视度数不高,日常生活并不需要眼镜,但是实在离得有些远,他只觉得身高体型以及那模糊的感觉像极了那天的清洁工。
他皱着眉,从兜中掏出手机,打开摄像放大察看着。
此刻那个男人正穿着十分普通日常的衣服站在护士站附近,稀疏的头发紧贴在头皮上,一边手揣在他斜挎的布袋里,一边手在身侧不自然地弯曲着,时与就这么透过屏幕盯着他,终于看到那人反常地以一种鬼祟的姿势侧身扭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瞥向时与,他可能想要观察他,但是那一眼,正好被时与捕捉到了。
那人看到时与的手机对准了这边,第一反应并不是疑惑或者生气,时与在他脸上看到了慌乱。
绝对有问题。
时与抬脚向那人走去。
“哥,你去哪?”
时与头也没回,忙中吩咐他,“叫沈应出来找我。”
“啊?哦!”
见时与神情严肃,时跃也不敢耽搁,迅速推门喊人。
那人见时与抬脚过来,那略微浮肿的脸随着牙齿咬合抖了抖,他立即转身便朝着电梯处跑去,时与见状直接提速追了上去,也不顾时跃在身后喊着什么。
本就离得远,这人运气也好得过分,时与追过去的路上不是这个病人突然冒出房间就是那位护士正好搬个病床,长廊上状况百出,时与来回闪避又多耗了几秒钟。
等他追到的电梯口的时候电梯正好合上。
赶上了!
时与脚底猛地刹住,手指疯狂按住电梯下行键,他看着电梯门又缓缓打开,里边几乎站满了人,他匆匆扫视一圈,却没有见到那个身影。
时与扭头瞥了眼另一旁正半开着的楼梯门,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判断出了错,他懊恼地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对着电梯内的人道歉:“不好意思,我不下了。”
此时沈应正好赶到,还顺手抓上了时与的包,他看时与脸色不好,温声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那天我跟你说的最可疑的清洁工了,”时与拍了拍自己的头,“打草惊蛇让他跑了,我追过来刚好看到电梯关门还以为他进去了。”
“怪我,我判断失误了。”
“没事,”沈应手若有似无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需要对你做什么的话,肯定还会再出现的。”
时与还是想着刚刚的事,他气都有些不顺了,闭着眼睛深深叹了声,“这下要找都不知道上楼还是下楼。”
郁闷地回到病房,时与敲了敲系统。
“宿主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时与能够感受到沈应的目光仍时不时落在他身上,他撑着脑袋假装玩着手机,“我如果被这个世界的什么人啊鬼啊搞死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有这个可能呢,”系统那依旧没有情绪的电子音打着哈哈,“任务对象设定十分强大,按理来说不会让您出事呢。”
“不按理来说呢,”时与并不吃它这套,“我如果死在这里你们不会还要把现实中的我电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