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应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就去厨房将时与的早餐乘好放到餐桌上。
时与一边洗漱着一边竖着耳朵听外边的动静,但是离得有些远还隔着扇门,他什么也听不到。
他将清水往脸上泼了泼,这还是他住过来第一次有人上门找沈应呢,这警察比他想象得要年轻许多,约莫和这个世界的他们差不多大,而且他感觉这警察和沈应还挺熟的,但他怎么记得沈应说是一开始是因为家里人的事认识的,怎么再找他帮忙就这么登堂入室了?
他已经把自己和人第一次见面就找借口搬进来同住的事抛之脑后。
沈应很简单地给他们相互介绍了下就催促着时与吃早饭。他坐在餐厅喝着粥,于言成一边分类摆放着带过来的资料,茶几被铺得满满当当,沈应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凑近看着资料,时与光明正大的看着他们,和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偷看他的人截然相反。
视线撞在一起,那人不好意思地挠头对他笑笑。
沈应见于言成动作顿住,似有所感地抬眼看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侧后方正啃着烙饼的时与,眼睛眯了眯。
两道视线齐齐看着自己,时与咽下了一口饼,打破诡异的沉默和尴尬,对着另一道视线说道:“你吃过早饭了吗?要吃些吗?”
“不用不用,”于言成握着资料的手摆了摆,“我吃过了才来的。”
沈应又看了时与两眼,收回视线,对着于言成说:“这两天他会跟着我们一起,他有阴阳眼,有他在会好很多。”
于言成惊讶地睁大了眼,刚收回的视线又投了回去,“这么厉害!”
时与不知道接什么,只得笑笑。
他将手头最后几张资料放好后,起身走到餐桌旁,拉开时与身边的椅子坐下,一脸好奇地问道:“有阴阳眼是什么体验啊?街上很多鬼吗?你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怕不怕?”
沈应皱着眉提醒道:“先让他吃完早餐再聊吧。”
“哦哦不好意思。”
于言成也意识到自己这做法不妥,在听到时与说出“没事”后他将椅子放好又灰溜溜地回了沙发,刚坐下就听到沈应手指点在一张资料问:“这个人和案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放进来。”
一提到正事,于言成立即严肃了起来,“这是来认领郑国卫骨灰的。”
“他和郑灵一家有什么关系?”
“有些沾亲带故的邻居。”
沈应颔首,又问道:“你昨天说的突破口是他?”
“不是,”于言成又从另一侧茶几上拿过一张打印的转账截图,“是这个男人,我前天又去了郑灵家一趟,终于从楼下遛狗的大姨那里听来八卦,说是见过几次郑灵生前和这个男人在小区附近,郑灵丈夫落水后,口袋里装了两个手机还放在警局,我昨天就申请拿去查了一下,根据转账记录找到了这个比较可疑的账号。”
“郑灵生前手机在身上吗?”时与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让沉浸式讲述案件的于言成吓了一跳。
“不在,”说到这个于言成突然恍然大悟,“对啊,郑灵一个孕妇不仅不顾身体陪丈夫钓鱼还不带手机就独自离开丈夫在河边散步,他丈夫说发现她没回来的时候都快四十多分钟了。”
时与在一旁坐下,“继续说,那个男人怎么回事。”
“具体的不清楚,”于言成摇头,“估计还得找那个男人,手机上就两条转账记录,我就打印出来了,都是郑灵转过去的,我原本想说可能是情夫,但是查遍她的好友,又找不到这个人……”
“不像情夫,”时与沉吟道,“有金钱交易,金额不低,线上没有记录,这能是什么呢,从他那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沈应出声:“查一下她的邮箱。”
“我忘了,”于言成被点拨了一下,觉得甚是可行,“还是你们脑子好使。”
时与问他:“你没查到这个男人的身份吗?”
“没有,”于言成叹了声,“局里已经要结案了,有的事我很难申请去查。”
时与偏头看他,“你天天就这么付费上班?”
看他们熟稔的样,估计于言成之前也有找沈应帮过类似的忙,自己觉得蹊跷的案子并不认同的定案,他会以另类的方式去调查去挖掘去曝光。
“就几次,”于言成搓了搓手心,“我只是觉得这么结案很不负责。”
时与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人太过单纯太过天真,但是又会理解与佩服,少年人的一腔孤勇和义气同墨守成规的、默契放任的办案方式冲突矛盾了起来,他自己选择第三条路去成全自己的心气。
时与笑了笑,他没有对此评价什么,而是问他:“你通过这种方式知道了最真实的真相,那面对无法更改的卷宗时,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