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连开几枪,鼠人的后背绽开几朵血花,偏移枪口,又是几枪,被他啃食过的人也瞬间没了气息。
它转过身,张着血红大口,身上混着不知道多少人的血,毛发因为剧烈喘息而不停扩张着,胸腔炸开似地起伏着,凹陷的锁骨随着呼吸剧烈开合,干瘪的胸腔拼命扩张着,沈应的眼睛夜视能力极强,他朝着那鼓胀的胸腔继续射击。
时与带着容郁跑到沈应身旁,跑动后无法掩盖的喘息声传入沈应耳中。
他眉心微动,偏头说着;“护好晶体。”
“嗯。”容郁紧忙点点头,两个人乖巧地站在沈应身侧。
跑得最快的几个研究员压根没有注意到异种已经停下不再追赶他们,仍旧卯足了劲朝前跑,为了安全起见确实是跑得越远越好,这鼠人的速度快得惊奇,真想继续追上他们也不过是不到十秒的事。
时与偏头看向另一边,啃伤了三名士兵的异种已经逐渐败下阵来,半趴在地面上,皮毛紧贴着精瘦的肉身,它粗喘着气,每一次吸气都扯着肩背绷紧,它挣扎着要起身,几个士兵围作一团枪口对准它。
被沈应攻击到心脏的鼠人突然嘶吼了几声,在发现了落在他们身后许多的张宇后,他抽搐着蹬腿,爪子刨着沙土,就要朝张宇的位置冲去。
这个位置不好射击,沈应朝右边跨了两步,两枪打在腿上,张宇一边哭喊着回头望一边哆哆嗦嗦向他们跑来。
即便是受了重伤,异种的速度依旧很快,见张宇就要引着鼠人往他们方向来。
时与和容郁也只得拔腿朝后边跑去。
卯足了劲的张宇很快就追上了他们,肾上腺素掌控的身体已经丧失了辨别方向的功能,张宇超车的瞬间没有侧身没有偏移,就这么直直撞上他们。
容郁猝不及防被张宇狠狠一撞,抱着盒子来不及支撑,整个人跌摔在地,慌乱间张宇看不清脚下,竟还重重踩了容郁小腿一脚。
突然袭来的骨头断裂的疼痛感让容郁瞬间冒出冷汗,他扛不住地闷哼一声,想伸手去护住自己的腿,但反应过来还是牢牢握着那个至关重要的盒子。
张宇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但是那鼠人已经追了过来,他来不及道歉就继续拖着自己也有些崴伤了的脚踝朝前奔去。
有人殿后,自己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
身边的人突然倒下,那鼠人又极快地逼近他们,时与着急地扶起容郁上身,伸手卡在他腋下,想将人托起。
这一只鼠人本就是强弩之末,沈应同他们退后着,连发几枪均中它喉部,大量血液喷洒而出,容郁闭起眼将受伤的手心死死攥住,谨防任何暴露的风险。
那鼠人憋着最后一口气猛地蓄力一掌狠狠朝容郁抓下来,容郁小腿似乎已经骨折,即使借着时与的力也躲避不及,时与弯着腰咬牙拖过容郁,那鼠人见状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时与的后颈抓来,沈应神情一凛,快步上前,左手揪上时与的后领把人往回拽,一脚朝着异种血肉模糊的脸上蹬去,异种浑身滴着黏稠的暗红色血液朝后倒去,随后他又补上了致命的一枪。
那鼠人挣扎几下终是没有再爬起。
但是拉扯间,沈应左手的手套还是被利爪划破了一个小口。
在小指的位置,极细的划痕里透出肉色。
时与错愕地垂头看去,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沈应那根手指是否真的受了伤,就见沈应眼睛不眨,右手干脆利落地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左手。
剧烈地一声枪响。
将刚刚站直的时与惊在了原地。
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想伸手去握沈应举着枪的手,但是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那一小截带血的断指静静躺在地上。
血。
鲜红色的血从沈应的左手中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