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稍一思索,竟没能在第一时间想出接下来该怎么破局。
十天左右的路程就已经将从实验区逃出的上百人折损到如今的十几人,现在飞机又无法起飞,他们要如何去往主城区,两地之间隔着一片陆车无法跨越的海。
双脚刚落地,原本微微颤动的“尸体”已经晃悠悠地爬了起来,枪声立即响了起来。
他快速回到车上,调转方向直接朝着旧培育区后方的位置开去,车上有人着急问出:“为什么不上飞机!”
显而易见的问题,大家心中清楚,但仍旧有人抱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去求得一个答案。
“内部受损严重,无法预热起飞。”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我们回不去了吗,我们要死在这了吗?”
时与皱着眉,这话听着十分丧气,但是无法苛责任何。
枪响引来更多异种,甚至他们车辆未曾踏足的方向也源源不断涌出,很多、很杂、很乱,像是各种末日电影中拍摄的丧尸潮那样,与他们刚入门时的宁静截然不同。
好在这些异种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亦或者是异变的种类问题,行动迅速的并不算多。
另一辆车跟在后方为他们殿后,在驶过一处凹陷的地面时,后车前轮碾中了埋置在那处的炸弹,轰地一声巨响,炸药在两辆车间隙轰然炸开,气浪裹挟火光冲天,冲击波狠狠撞向两车车身。
后半段车身瞬间飞起又重重落下,整个人被安全带紧紧勒坐在位置上,时与亲眼看着后车门直接被炸飞,尾部装甲凹陷变形,跟在他们身后的车辆车头扭曲外翻,车灯全碎,保险杠脱落,两辆车轮胎爆裂扁塌,好不容易钉上的木板被气波炸断,木屑与烟土乱飞。
武装车车身还算结实,车内人虽然被震得在座椅上呛咳不止,但看起来被没有人受重伤,若是没有防护工具,估计浑身上下都要被木屑扎满。
“操。”
不知道是谁骂出了声,“谁埋的炸药,没炸死异种差点给老子炸死!”
沈应快速转着方向盘,但是引擎只动了两声便彻底哑火,时与耳膜嗡嗡作响,他摇了摇头终于缓过来,看向正在尝试启动车子的背影,沈应坐在车头,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太大冲击。
他又转头看向容郁,“腿没事吧?”
容郁此时已经疼得无法回答他。
“下车,”沈应解开安全带,一把捞过一旁的机关枪,又指挥上另一边驾驶位上的士兵,“你背伤患。”
时与利落地解开他和容郁两人的安全带,“我们去哪?”
沈应打开车门跳下,“旧培育区后侧门附近有个地下安全室,前方三点钟方向,大概还有九百多米,去碰碰运气吧。”
容郁被时与扶着趴到士兵背上,那士兵架好人就往前方跑,时与回头看到车边多出的一把枪,他顺手捞起来。
沈应单手提枪架在肩窝,借着后座力缓冲节奏,边打边迅速退着,转头看到一旁没有立刻撤走的时与,倒没有多话,只看了一眼就转了回去。
还好以前对射击感兴趣过一段时间,不然现在拿着枪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
不过有段时间没碰了,准头没有先前好,瞄准的眉心总会打到胸腔,但情况如此紧急,能够打中不拖后腿已经是极强,哪能像沈应这种天天训练的人一样枪枪爆头。
“很厉害,”刚这么想着,沈应的声音传入耳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在实验区经常练习吗?”
时与很难分心回答他,匆匆回道:“没。”
他们才匆匆退上两三百米,就发觉异种的速度似乎变快了,沈应扭头看向身后,背着容郁带着晶体的士兵与几个研究员已经快跑到后侧门处,“跑!”
时与放下因扛着后座力而发麻酸胀的胳膊,肩膀火辣辣地疼,扣扳机的指节感觉都在发颤,沈应伸手拿过他手中的枪,慢时与两三步的位置朝前方跑去。
跑到中途,变故发生了。
旧培育区后方那扇原本合上的门竟不知何时被冲开了,有几只异种猛地朝容郁几人扑了过来,沈应立刻停下朝着那处开上几枪。
但是速度太快了,背着容郁的士兵被突然出现的异种扑倒,为了容郁的安全,他只得翻身用肉身压制住最近的那两只,容郁跌倒在地,疼到无法动弹的小腿神经紧紧压迫着他,他抖着身子想要爬起,却在一瞬间脱了力,从时与的角度看去,只能够看到他倒在地上的背影一动未动。
等时与跑到那处,一旁的张宇又哆哆嗦嗦地从不远处跑了过来,同时与一起一人架起容郁的手臂,但是容郁似乎像丢了魂一般,怔愣着,眼神直直望向前方却不聚焦,时与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
其他几个研究员将不知道为什么开着的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