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第一个世界第一面后沈应态度软化是受到了现实中本人的影响,而不是仅一面就察觉出这个队友来自异世界。
系统安静得异常,没有出生干预他的思考。
见时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容郁没再接着问,面上的担忧愈加明显。
时与回过神,他觉得自己完成任务后需要好好验证一番,“不必担心我,倒是你,这两天你那莫名的心悸好了吗?”
容郁看着时与面上没什么异常但眉宇间似乎还藏着些别的情绪,不确定他们思索的是不是同一件事,他顺着时与的话揭过这事,“还是有些,但是没那么强了。”
时与点点头,说了句“也许是没休息好”,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他抬眼看向门外,与正侧头望过来的沈应对上了视线。
刚和容郁讨论了一番这个人,又想到或许在这之前他们见过,时与盯着那张脸,试图从脑海中搜寻出零星的可用的记忆。
四目相对,沈应神色淡淡,安静对视几秒,他朝屋内点了下头,往门边走去,时与看到他手中拿着新的绷带与药瓶。
时与对容郁说:“我出去看看。”
“好。”
沈应正坐在前两天那个小凳上,他刚要拆开绷带,就见面前阴影落下,他抬眼看向时与,手上动作一顿,提醒道:“我要换药。”
“我知道,”时与在一旁坐下,“你处理伤口那天我也见过,死人都见过,我又不怕。”
沈应轻笑一声,说:“可是你那天晚上眉头皱得像是能够夹死什么小异种。”
第一次见他开枪杀人的时候也是一副难以置信到久久精神未定的模样。
时与最近见过的一种就是鼠人,本来大多数正常人对老鼠这一生物敬而远之,变异后及其恶心的模样让时与想到就是一阵反胃,他剜了沈应一眼,“手伸出来。”
沈应听话地将手伸到时与面前。
时与缓慢地拆开旧纱布,没扯到伤口,断指创面没红肿渗液,结痂极浅,蘸了药水的棉片轻扫伤处,沈应掌心微微发热,目光落在时与发旋,时与只专注着手上的动作,纱布又一圈圈将伤口缠起,空气中只剩纱布摩擦的轻响。
打好结,时与视线又落回沈应手腕处,那里空荡荡的,他出声:“通讯器,修不好了,是吗?”
“是。”
意料之中,倒没有多出一丝恐慌情绪,“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中午。”
沈应并没有瞒着这件事,在通知明日启程后就将与主城区、旧培育区联络中断一事同所有人说了。
再行上一天就可以到达旧培育区,很多人对即将结束这趟凶险行程的期待情绪大过对于他们一行人与外界失联的紧张担忧情绪。
毕竟这么些天,除了靠他们彼此,通讯器那一头的人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只要平安驶出荒原,他们就可以坐上最为安全的飞机抵达主城区。
车厢被清理过,但是条件有限,一些脏污实在无法去除,好在那腥臭的气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破损的车窗被他们用木板钉上,严丝合缝,一点光都没能够透进来。
现在只有驾驶座那边的车窗可以窥见外边的情况。
虽然被动了些,但是安全。
不知道是不是心诚则灵,在出发第二日上午九点多,他们很是顺利地、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一个阻碍地,驶出了荒原。
坐标显示距离旧培育区仅剩不到五十公里,这意味着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能够逃离这个过于密闭的、给予他们安全却又承载着过多沉重情绪的车厢。
时与见容郁又抬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关切地问:“怎么了?又心悸了?”
容郁点头,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要不要喝点水,”时与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前些天就是这般情景,刚进行着差不多的对话下一刻鼠人就出现了,“你担心的是什么?”
容郁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时与看他两眼,最后还是没细问。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环境,越来越近安全区域,紧张过度不是没可能,但是依照这些天与容郁的相处,时与总觉得他不是会因为这种原因而有大幅度情绪波动的人。
目的地坐标愈来愈近,多数人的心情都忍不住雀跃了起来。
远远的,在远远地看到旧培育区的大门后,车中有人忍不住喊了起来,他解开了安全带整个人几乎要探到驾驶位去,“到了!我们要到了!”
沈应开着车,转头睨他一眼,语气冷漠又强硬:“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