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受伤会不会误导记忆时与不清楚,因为他根本没有记忆,但是他如果盲目出发那大概率要误导刑警队的查案方向了。
虽然现在的他生理意义上也确实是盲目了。
所处的这个世界的年代还够不上现实生活那般先进,甚至可以说是差远了,监控普及还没几年,近郊区处及周边的偏僻点还没能安装上高清的监控设备,更别提什么老旧居民区的小巷和没有完全开发的山脚河边,目前监控主要分布点基本在老城区主干道与城市中心位置,而这些地方人流量又大,很难够确认凶手及其行动路线。
凶手谋杀的时间间隔相对较长,在昨晚之前最短的一次间隔了超一个月,由于各种设备落后问题而没能够抓住凶手,案件一出有的事发地点迅速安装上监控,但没什么用,凶手几乎不在已经作案过的位置再次行凶。
虽然命案使得人心惶惶,但讨论爆发期一过,所有人总觉得再小心些再谨慎些就不会轮到自己,而各城区管理层也认为基础设备都还没能够完善,若真要在角角落落安装这些监控来预防那么很多工程进度将会停滞不前,况且,如今的监控画面并没有高清到能够识别人脸。
时与“讨价还价”得来的时间是三天后,虽说此次凶手作案不符合他的常规做法,但时与明显是个超出凶手计划的例外,所以即使凶手暂时放弃先解决时与而去物色观察新的受害者也需要起码一个月后,时间紧任务重,先前忙前忙后线索无数次断掉,这次属于是凶手自乱阵脚给他们留下了这一重大突破口。
他们也怕时与因为受伤而影响步伐大小与行进速度,所以还是一致决定先封锁地方等上几天。
三天时间里,时与每天坐在沙发上看似听电台安静休养,实则一直头脑风暴地根据系统提供的实景地图不停在脑内规划排除路线,他们两个几乎门都不出,这种情况下危险也不会主动找上门,所以沈应算得上是很安稳地开启了居家办公的日子,每天就在时与的单人沙发上翻阅先前的案子卷宗尝试寻找新突破点。
顺带兼职一下居家管家。
不知道是不是没体会过这么闲暇的生活,沈应将一日三餐安排得格外准时,时与有时都想张嘴问一问是不是之前贴身保护别人时也这么周到照顾。
但他忍住了。
进行着除了必要话题之外的只有自己在意的幼稚的小型“冷战”。
两个人就这么井水不犯河水地泾渭分明地相处着。
三天如期而至,刚吃过晚饭沈应就接收到可以准备出发的指令,门外的敲门声不轻不重,是跟随记录的警员已经到达家门口。
几位警员带着记录仪与对讲机站在门口,门很快从里边拉开,站在门口的并不是房子的主人,而是他们的队长。
沈应没穿制服,是一身随性的便衣常服,眉宇间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登门的几名警员下意识顿了顿,明明是公事上门,可看着队长这身闲适模样,身后那位受害者同样穿着随意,安静站在沙发前,两人身后是整洁的居家格局。
时与开口:“是他们到了吗?让他们先进来吧。”
沈应点头,侧身让几人进屋,随手示意客厅的沙发:“先坐会,稍等一下。”
语气随和家常,没有半点公事公办的严肃,沈应也没急着谈正事,而是转身径直走向厨房,水槽里还摞着几只刚用过的碗筷。
水龙头拧开,清水哗哗淌下,瓷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几名警员坐下,你看我、我看你,几人不约而同生出一种微妙的错觉,好似自己不是上门来执行公务的,反倒像是晚辈同僚专程登门,来队长家里拜访做客,顺带撞上了主人收拾碗筷要招待他们的感觉。
很安静,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时与出声打破:“桌上有水果,是你们队长这两天刚买的,随便吃,别客气。”
这下更像是来做客了,同招待的话术一模一样,几人连连摆手,意识到时与看不见,又异口同声找补道:“不用不用,我们都是吃过饭才来的。”
沈应很快收拾干净,擦净手走出厨房,随口问道:“不是说好时间了吗?怎么提前到了。”
“副局催着我们来的,说宁愿我们等你们。”
沈应点点头,几人已经走到玄关处,沈应打开折叠凳又帮拿出时与的鞋子,搀扶着人坐下,时与自己慢吞吞地摸索着系鞋带,他自己也不清楚“原主”为什么都看不见了还要买有鞋带的鞋子。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时与摸起盲杖站起身,温声对着门外的人说:“可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