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时与听到一声熟悉的好感值上升的声音,他惊诧地皱起脸,什么意思啊这是,他疑惑地扭头,扭了一半发现自己也看不见沈应的脸,又迅速转了回去,一边想着怄个气沈应怎么好感值还升上了一边脑子里飞快盘算起别的东西来。
沈应将时与这个动作尽收眼底,他有些不解地侧头去看时与的神色,想着可能是时与想说什么但是碍于自己方才那一通话又赌气似地憋了回去,他只得放轻了语气道歉:“抱歉,这么说话有些习惯了。”
“我都这样了……”等了一会,时与终于扭过头,好似憋着的闷气再也绷不住般,细碎的哽咽声从喉口溢出,他微微垂着头,眼尾变得更加潮湿红涨,嗓音染上浓重的鼻音,带着颤巍明显的哭腔,“你还要数落我……说话这么凶,我只是想保护我的东西,只是想自保……”
他眉头轻轻颤动,空洞的眼眸朝着对方所在的方向,水珠在眼底翻涌,他吸了吸鼻子,像是在竭力克制它们落下,话音断断续续,嘴里开始翻旧账:“第一次见面就把我当嫌疑犯审,摔倒了还要说风凉话,明明我是受害者怎么一直被你训……”
沈应方才还带着几分严肃的神情在看到时与眼眶落下一滴透明液体时瞬间僵住,他身子微微一顿,坐在原处看着眼前人,面上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怔然,他没想到几句确实带有严厉意味的规训会让时与委屈落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指尖微微收拢,沉稳的气场难得慌乱无措起来,偏偏时与哭诉的内容他还无从反驳。
沈应沉默着又拿出一张纸巾,往时与手中放去。
时与也毫不客气,一边接过擦拭自己眼角的泪,一边还在不停地抽噎着,语气拖着刻意营造出的酸涩哭腔。
面上功夫不停,内里的腹诽更是不断。
果然很吃这一套啊沈应,时与捏了捏手中润湿的纸巾,这一哭比之前累死累活地一起工作相处要有用多了,怎么以前就没发现沈应有这癖好呢。
早发现早用啊。
就这么哭着让沈应帮他把任务完成了多方便。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时与最后擦了擦眼角,将几团纸巾塞回沈应怀里,故作硬邦邦地说道:“抱歉沈队长,我脾气上来了,耽误您做事了。”
动作也不见得多抱歉。
望着时与湿漉泛红的眉眼,面上还萦绕着委屈难过的神态,沈应短暂沉默片刻,一一捡好时与塞过来的纸巾,团好握在手心,再将调取的资料往包里一装,缓缓开口:“暂时下班了,我先送你回家。”
“啊?”时与这是真的有些惊讶,没想到好不容易碰上一面靠着演技极好的哭戏使得好感度大涨外还有这好事,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深怕沈应因着他这么一通哭把自己的工作延后处理,“我自己也可以回去。”
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可能需要先借我点钱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