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应声音严肃:“不是汤的问题,你忘了我为什么让你过来住。”
“我知道,”时与语调极轻,尾音拉长,嗓音轻颤着央求,“但是你也说了,是在家里出的事,我出门肯定不会撞上的,行不行嘛?”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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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与提着汤到警局的时候,沈应他们一行人还在开会,一位眼熟他的警员在沈应的提前交代下带他进来并安排他坐在休息室里等着。
他刚坐下,没一会人又被叫出去了。
本来可以直接放下汤就走,但是不清楚沈应妈妈会在家里待多久,怕回去又撞上,同不相熟的长辈独处实在尴尬,时与想了想还是决定多待一会,这一等,等了将近半小时。
等到会议结束沈应出现,时与走出休息室,还温热着的保温盒还没递到他手里,办公室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警员匆匆掀帘而入,喘着粗气语气凝重:“队长,又接到报案人电话,副局已经派人去了。”
累得不行的众人本来还开着玩笑说要分喝两口,闻言神色一凛,屋内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三天了,时与算着时间,刚好三天,没能够抓捕,凶手果然也没停下自己的行凶计划。
“特征一致吗?”
“是。”
沈应又问:“案发地点在清越区吗?”
“不是。”
不是?
时与有些讶异。
沈应沉默两秒:“还是江弘区。”
“是。”
时与捧着东西若有所思,沈应应了一声从他手里接过汤盒,拍了拍他的手:“先坐。”
他们有正事要忙,时与知道自己并不方便听,他没听从沈应的话,打断他:“要不我先回去吧?你趁热喝,喝完记得及时洗一下。”
“先别走。”沈应拉住他的手腕,将人轻轻一拽,时与顺着他的力道坐下。
“是还有别的事?”直觉沈应这个反应有些问题,时与蹙着眉,明显他来之前一切反应都还正常,甚至他能够过来还是多闹了沈应几句他才同意的,沈应也并不是会刻意留他一个外人旁听他们案件细节的人,“是开会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沈应也在他面前坐下来,一边手仍握着他的手腕,语气认真:“我接下来说的,你有权利拒绝。”
时与感受着沈应手心的温度,约莫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没急着发表自己的态度:“嗯,你说。”
“间隔三天,也就是四天为期限,有一人遇害,”沈应紧紧盯着时与,字字透着不容半点含糊的郑重,语速平缓却没有半分随意,“这三天里,我们刑警队的看法同你原先推测的一致,认为下一个遇害地点会圈在清越区里,所以着重筛查了可能符合特征的人群,并在短时间内锁定了其中几位最为符合的人,这两天都他们身边各安排了一名刑警暗中观察。”
“但是今天凌晨翻查资料的时候,我发现前四起案发地点所在辖区地理面积相似,突然想到会不会凶手其实并不是按照行政区划分进行谋杀的,只是刚好这几个区地理面积均衡形成的思维误区,于是我们又对着地图重新排布计算了一下,发现除去第五起案件,死者遇害地点虽然不在一条线上,但横向距离几乎一致,差值并不超过八百米,而江弘区属于远郊区,东西直线距离大,如果按照他又从东往西开始作案的这个逻辑,那下一起案件可能还是在江弘区。”
“但也只是一个并不成熟的猜测,而且时间来不及让我们在今天重新筛查调配,只能按着原先的部署计划进行蹲守抓捕。”
时与接过他的话:“事实证明,你后来的猜想是正确的。”
“也不保证,”沈应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受害者都居住于无监控覆盖的位置,搜查难度大,目前没有其他推测,会中决定案发地点若还是在江弘区,就顺着这个思路来划分锁定区域,筛查符合的人群,进行暗中蹲守,尽量不打草惊蛇。”
“所以,我家应该处于你们划分的下一个目标地点里,”时与另一边手覆上沈应蜷着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是需要我回去做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