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偏袒至极的话彻底击穿了霍驰的心理防线,他很想质问,余温,你他妈什么意思!可喉咙像堵住了一团湿棉花,堵得他胸口发疼,张了张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剩通红的眼,死死盯着眼前冷漠的人。
可是……明明就是尹天曜先挑衅啊。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他的表现落在余温眼里,就是心虚了,默认了,无可辩驳了。
余温绕过他走到书桌旁,想拿终端给尹天曜打个电话。霍驰反应极快,冲上前抢先拿到终端,高高举到头顶:“你不许找他!”
终端被举得极高,余温下意识踮脚去够,可霍驰步步后退,他重心一个不稳,踉跄着往前跌。
霍驰顺势揽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圈进怀里。
“你有事儿没事儿啊,就剩一只手还玩这套?”余温又气又恼,狠狠推开他:“还给我!”
霍驰直直倒在床上,飞快将终端藏至身后,执拗地望着他:“我不!”
余温都被气笑了:“你是小学生吗?”
说完,又觉得和他吵得有来有回的自己也像个小学生,何必浪费口舌?
余温索性不再言语,眼底眸光微沉,无形的精神力铺展而出,化作细密的桎梏,缠上霍驰四肢。
霍驰被禁锢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余温俯身凑近,伸手绕到他身后,从容取出终端。
余温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带着几分训诫意味:“老实点。”
霍驰心里憋着一股不服,偏头朝他的手咬去。余温迅速撤开手,手上还是落下一圈浅浅的齿痕。
他“啧”了一声,报复性地扣住霍驰的双颊:“坏狗,得24小时都带着止咬器。”
止咬器,是给那种失控发狂的哨兵戴的。余温这话,是在说他情绪癫狂、不受自控,已经沦落到需要器械约束的地步吗?
莫大的耻感将霍驰淹没,他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发颤。
可是……他全部需要的,只是一个向导。
只是余温。
他喘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哑声问:“……你找尹天曜做什么?”
“你跟他打了一架,我总得问问他现在的情况。”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一开始给他发消息,说你睡不着,叫他过来见你,是什么意思。”
余温微微一挑眉。
这家伙居然还偷看了他的聊天记录?
他微微一笑,漫不经心:“还能做什么,总不能是盖上被子纯聊天吧?”
“余温,你……!”霍驰一口气堵在喉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那为什么我就不行?我说过的,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全部发泄在我身上……我不会反悔。”
“怎么,你想跟我上//床?”余温站直身子,双臂抱在胸前,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那道目光,活像风月场里见惯了各色讨好的头牌,打量一个最死缠烂打、最不入流的追求者,让霍驰无处遁形。
霍驰这辈子都没被这么蔑视过,难堪的同时,心底又升起一份奇异的亢奋。
他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想。”
“那就脱了,滚去浴室。”余温淡淡道。
送上门的,不用白不用。
这句话砸下来,霍驰瞬间僵住,脑子一片呆滞。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手指慌乱地扯着身上的衣物,动作笨拙,说话也磕磕绊绊:“那……你有没有……那个……”
“哪个?”
“就是……”霍驰尴尬地轻咳一声,艰涩地吐出那个字,“……套。”
余温疑惑地瞥了他一眼,说:“不需要这种东西。”
只是一起洗个澡而已,要套干嘛?吹气球玩吗?
霍驰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心神纷乱,低声嗫嚅:“呃,你说不要……那就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