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折返,将少年送下山。
錆兔突然问牧野舟,“你是不是能察觉鬼的位置?”毕竟刚才錆兔都没有看见鬼的踪迹,没道理后来的牧野舟能那么轻易地追上。
这点没什么好隐瞒的,牧野舟大方承认,“他们有一股非常恶心的气息。”
錆兔眼睛一亮,对牧野舟和富冈义勇说,“我有一个想法,本来我觉得自己不可能做到,”錆兔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团火,这团火一直非常安静地燃烧,只是越烧越大,直到刚才,才让他觉得滚烫。
“我想把藤袭山所有的鬼,全部灭杀。”
话一出口,牧野舟和富冈义勇同时握紧了刀。
牧野舟脑子里面转了一圈,冷静地说,“我能感觉到的范围有限。”
錆兔的回答也很干脆,“藤袭山的鬼大多饥饿,我们用血引诱,他们一定会来。”
想法很好,但有个问题,牧野舟说:“围攻的话,我们会被耗死。”
“所以我们先在周围试试,不行还可以退到山下。”那里紫藤花盛开。锖兔想灭杀恶鬼,却也没打算在这里耗尽生命。
一直保持沉默的富冈义勇突然说:“陷阱。”
另外两人均是眼前一亮,牧野舟且不必说,錆兔和富冈义勇的师父鳞泷最擅长的就是在山上安装各种各样的陷阱,在他的训练下,两人对于陷阱可谓是知之甚深。
“趁着天色还未黑,我们动手吧。”牧野舟说道。
于是三人快速确定了陷阱的种类,鬼肯定不会被陷阱杀死,但是他们可以被困住,这样无论是进攻还是撤退,他们都有了回旋的余地。
经过讨论,他们决定把陷阱的位置再往山上移一移,防止鬼因为边缘的紫藤花香气不敢靠近。
就这样,天色渐晚。
随着最后一点余光自林间消失,温度的变化让山中开始起风。
风停之后,鸟兽绝迹,万籁俱静,寒意自脚下往上蔓延。
“来了。”
牧野舟首先预警,三人背心相对,站得很开,如果只有錆兔和富冈义勇两人,他们绝对不敢如此分散,但是有牧野舟在。
“富冈!”牧野舟低喝。
富冈义勇握紧了刀柄,摒弃杂念,他的心中一片如水平静。在他那个本来就不复杂的世界里,多余的东西再一次被祛除,一时间树枝的晃动,枯叶的碎裂,破风的嘶鸣,共同组成了行动的轨迹。
让富冈义勇在一片黑暗中锁定了自己的目标,刀刃出鞘。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
非常漂亮干脆的一刀,可惜力气稍有不足,富冈义勇在挥砍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一点,他没有彻底砍断对方的脖子。
不过没关系,他不是独自一个人。
因为牧野舟的提前感知,在富冈义勇这一刀挥砍出去的时候,錆兔就已经向他奔来,在富冈义勇刀下逃过一劫的鬼来不及庆幸和愤怒,就被当头一刀带走了剩余的半截脖颈。
富冈义勇看着消散的恶鬼,不觉愣神,直到錆兔拍上他的肩膀。他看向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对方的笑脸似乎在对他说,你看,鬼也不过如此。
“喂!”牧野舟撞了一下錆兔,把他俩推开,长刀自下而上,逼退一只准备偷袭的鬼,“在战场上走神你们认真的?再这样我要丢下你们跑了!”
錆兔笑了一下,正要挥刀去帮牧野舟,却见到义勇先他一步迎了上去。
錆兔这下是真的放心了,不过即使很高兴师弟能主动走出这一步,他也不会输的,当即便将一个想要偷袭的鬼砍断右手。
实际证明,藤袭山中的鬼果然是饿了许久,不久之后三人身上就开始出现伤口,各种鬼的袭击也越来越频繁,好在山里的鬼都是只吃过一两个人的低级鬼,不然三人绝对不止受伤这么简单。
饶是如此,他们也有些吃不消了,体力最差的富冈义勇已经开始失误。
牧野舟一个纵跃,提着富冈义勇窜上了树,他给后者一个眼神,然后将他丢在树上,一个人翻了下去。
在他们身后,饿红了眼的鬼紧追而至。
富冈义勇挥刀斩断了树上藏着的绳索,一个巨大的树排从天而降,伴随一声惨叫,将鬼钉死在地上,大量的鲜血流了出来。
跑走的牧野舟绕着錆兔跑了一圈,触发了所有能触发的陷阱,此时富冈义勇也从树上跳下来,三人按照计划,用最快的速度砍掉了所有被困的鬼的脑袋,然后朝着紫藤花的方向一路狂奔。
待到能闻到浓郁且令人安心的紫藤花香,三人才停下脚步,富冈义勇一个腿软,没能好好刹车,直接扑倒在地,他赶紧抬起头,发现錆兔和牧野舟一个跪坐在树边,一个仰躺在地,没比他好到哪去。
“哈哈哈。”牧野舟突然笑出来,已经在发抖的手狠狠锤地,“痛快!”
“没错,”錆兔应和,拍树道:“痛快!”
富冈义勇翻了个身,像牧野舟一样仰躺着,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当另外两人大笑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茑子姐姐,我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