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趁着吃饭的时候问一下小镇里鬼的情况,结果对面的炼狱杏寿郎一碗接一碗地进食,并且发出了“唔呼”这种让周围的人食欲大开的声音,惹得牧野舟也放下了询问的心思,挥手招呼老板娘再来一碗。
旁边的老板娘笑得非常开心,拿出十二分的待客精神,热情地记下牧野舟的点餐,期间炼狱杏寿郎从碗筷中抬头又加了一单。
等两人吃完,外面的阳光都染上了傍晚的红。
“我吃饱了。”炼狱杏寿郎把最后一个碗稳稳地垒上去。
“我也吃饱了。”牧野舟顺势放下碗筷。许久没有这样放开吃,他也吃得很开心。
这种开心炼狱杏寿郎也能感受到,除了他家里之外,基本没有人能和他一起从头吃到尾,所以他对牧野舟的好感迅速地加了上去,“牧野君吃饭的气势很足,非常棒,这样接下来的行动应该也没问题。”
两人说笑了几句,便将话题转到正经事上来。
“我是在另一个地方发现他的踪迹,说来惭愧,如果不是他当时正好在袭击人类,我也没能察觉到他。”
“是某种能隐藏自己的血鬼术吗?”
“嗯,我曾看到他变成女孩头上的发簪,战斗时他的手变成过武器,我想他应该是能变化成没有生命的东西。虽然一路追到了这里,但还是让他跑丢了,如今我也不确定他是否还在这个村庄里。”
牧野舟望向窗外,最后一丝霞光熄灭,各家灯火成为室外主要的照明。有店家叫卖的声音隐隐传来,这个村庄即使进入夜晚也没有失去活力。而就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自进入村庄起就隐约感觉到的腐朽气息,逐渐浓郁了起来。
“他还在这里,并且开始活动了。”
牧野舟起身,对炼狱杏寿郎说:“请带我去这个村庄的中间。”
两人迅速行动,已经在村庄里巡逻了数天,炼狱杏寿郎对于村庄的构造非常熟悉,所以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条颇为热闹的街道,村子里不少首饰、成衣和餐店都开在这里,因此这里有不少晚上出来活动的村民。
牧野舟原本是想在村庄的中间好判断鬼的位置,却发现那种腐败气息最浓郁的地方居然就在这里。
知道这件事后,炼狱杏寿郎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们正站在街口,里面人群来来往往,对于鬼而言,这是最好的藏身地。
“能找到他吗?”炼狱杏寿郎问。
牧野舟摇摇头,“他一直在移动,如果能让他停下来的话。”
在移动这个条件太广泛了,街上来回走动的行人,推着小车的商贩,奔跑打闹的孩童,他们身上都可能藏着鬼。
两人结伴走入街道,虽然状似在看摊贩的货物,但是注意都集中在周围,希望能发现一些踪迹。
“设陷阱如何?”牧野舟提议,比方说在小巷里用鲜血来诱惑对方,这招在藤袭山上效果拔群。
炼狱杏寿郎却否定了他,“鲜血只对刚变成鬼不久时有引诱作用,这个鬼虽然不是十二鬼月,但实力已经接近,如果不是稀血的话很难奏效。”
稀血是一种特别的血液,对于鬼来说,吃一个有稀血的人,能抵得上吃十个甚至几十个普通血的人,所以稀血对于鬼来说诱惑力巨大,他们会不顾一切想要吃掉稀血。
可惜,炼狱杏寿郎不是稀血,牧野舟的身体只是一个躯壳,就是敲碎了也不见得能流下多少血液。
两人叹气,为自己对鬼没有吸引力而遗憾。
“听说风柱就是稀血,每次巡逻只要带着伤口,就能轻松将鬼引出来。”炼狱杏寿郎的语气中有羡慕。
不过牧野舟却因为听到风柱的名字而愣了一下,“是叫做不死川实弥的风柱吗?”
炼狱杏寿郎点头。
带着伤口说起来简单,那不就是随时处在失血的状态吗?匡近哥救下来的朋友,并不珍惜自己啊。虽然理智上能够理解风柱的作为,但是情感上,觉得对方辜负了匡近的牺牲,牧野舟多少感觉到了一点不快。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炼狱先生,”牧野舟叫住旁边的人,“我有办法把他引出来了,能否请您和我分开,绕一圈后到那个小巷的墙后面等着我。”
炼狱杏寿郎没问他打算用什么方法,确定了小巷的位置后就与牧野分开,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炼狱杏寿郎一离开,牧野舟立刻感觉到一股窥伺的视线,然而当他看过去的时候,只有小摊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对方注意到他了,看来炼狱杏寿郎的离开,让对方觉得有机可乘。
牧野舟笑了笑,当着对方的面走进了一条小巷。
隐藏起来的鬼看到这一幕,心下冷笑,如此明显的陷阱,以为他会上当吗?正好两个鬼杀队的都离开了,他打算立刻转移位置,先进屋吃一个人,然后立刻逃走。
可正当他打算变换自己的样子时,一股非常香的味道从小巷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