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
“大人。”
“我交代你的任务怎么样了?”
“……非常抱歉,教徒里面仍然没有关于青色彼岸花的消息。”
空气中似乎隐约传来了嗤的一声,上弦之贰的脑袋当众落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出去老远。随着地板上些微地弧度,那颗头落在了一群跪在地上的鬼面前,其中一个下意识地抬头,正好与童磨那双七彩琉璃一样的眼睛对上。
童磨眉眼一弯,与他对视的鬼便仓皇地低下头,按在地面的手臂不自觉地就开始颤抖。
完蛋了,看见上贰的丑态,我死定了。他这样想。
然而实际上,并没有谁关注他,他只是跪在地上的一众下弦六鬼之一。相较于千百年不变的上弦六鬼,下弦简直像是另一个阶级,他们虽然比普通的鬼要强大,但是还没到能够无视鬼杀队剑士的地步。实力不足,也没有经营起可观的情报系统,却经常要直面鬼王的诘问,就像现在。
其实只要看看周围就知道了。
这片庞大的看不见边际的木质结构建筑,脚下踩着的是门扉,头上看见的是窗户,跨过深不见底的悬空,旁边他不认识的上弦在回廊上或站或坐。他们都是通过一扇突然出现的门被传送到这里的,据说这里每一个房间都可以被自由操控。而制造出这片区域的鬼,甚至不是十二鬼月之一。
所以上下弦的称号并不能代表什么,关键看鬼王愿不愿意赋予能力,然后只要等待时间过去就好。
真要说起来,还不如做一个普通的鬼,饿了就出去找个人吃,不必过得担惊受怕。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胡思乱想的鬼突然间惊醒过来,他猛地抬头,发现自己周围所有的鬼都离自己很远,而他正被鬼舞迁无惨面无表情地看着。
身上的冷汗,立刻就浸透了衣衫。
我所有的想法都被听到了——他这样想,他张开口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啪!
血浆涂满了整片地板,衣衫落了下来,逐渐被红色浸透。
鬼舞迁无惨收回自己的视线,他看上去毫无波澜,既没有杀死自己下属的愧疚,也没有被下属冒犯的愤怒。“十二鬼月是为我寻找青色彼岸花消息而存在的,记住这一点,这是你们存在的意义,如果连这一点也做不到的话,就去死吧。”
锵锵——琵琶的声音突然响起,下弦脚下的门突然打开,上面跪着的鬼当即消失在门里。门再关上的时候,连上面的血迹也不见了踪影。
锵锵——锵锵——锵锵——
一声又一声地琵琶过后,周围的上弦一个又一个地减少,最后只留下鬼舞迁无惨。
童磨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头已经落到了身体上,他掏出扇子把自己的头放正,很快那道断头的痕迹也逐渐消弭。实际上对于上弦之贰的他来说,断头并不是多么严重的伤势,又不是被日轮刀砍下,断头和断指区别不是很大,鬼舞迁无惨会这样做,警告的意味要更重些。
哎呀,这下不能和那只漂亮蝴蝶继续玩捉迷藏了,真是遗憾。那个黑头发的小鬼也很有意思,居然能用出和他相似的血鬼术,有一瞬间他以为对方变成了鬼,可是似乎又保持了人的思维,真是让他好奇。可惜呀可惜,大人已经下了命令。
童磨的脸上浮现了灿烂的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事,随即他合上扇子,叫来了外面服侍的人。
与此同时,蝶屋里面正一片紧张,因为它的主人正在危险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