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几乎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来自上方的攻击,她一个翻滚躲开,刀刃斜刺出去,却不受力地滑开。那个攻击她的东西行动迅速,在昏暗的环境中只有一个细长的影子飞速流窜。不过蝴蝶忍还是看清楚了,那是一条非常漂亮的腰带。
蝴蝶忍转头去看须磨,却只看到了翻开的被褥,头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循声望去,却只看到了须磨的脑袋。
蝶屋中多是女孩,这些女孩大多都是被鬼袭击之后的幸存者,就像是当初的蝴蝶姐妹一样,然而不同的是,这些女孩们无法修习呼吸法,即使对鬼的恨与怒再强烈,也无法参与到战斗当中去。于是在蝶屋里面贡献自己一份力的同时,她们总会将期盼的目光投向蝴蝶姐妹。
蝴蝶忍其实差一点就无法成为剑士,因为她的手腕力气很弱,甚至砍不断鬼的头颅,就算会呼吸法,也无济于事,所以蝴蝶忍对那些女孩的心情感同身受。
须磨是个非常坚强的人,她也雏鹤、牧绪都学不会呼吸法,但是她们依旧战斗在前线,蝴蝶忍敬佩她们 ,因此在看到须磨只剩下一个脑袋的时候,她的心中,愤怒之火瞬间烧到了顶峰。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靡
仅有刀尖的纤细刀刃,如同野蜂露出腹部细小的尖刺,在视觉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伤口就已经出现了。
须磨的脑袋带着一点腰带当空落下,被蝴蝶忍接住,她立刻细细查看,发现须磨的脑袋下面没有断口,而是和腰带直接连在一起,在腰带上,她看见了须磨身体的花纹。
这简直就像须磨被织在了腰带上一样。
蝴蝶忍立刻就懂了,须磨没死这件事让她心中大定。
这种时候,蝴蝶忍居然庆幸,自己因为手腕力量弱并不以力气致胜所以虫之呼吸的型基本上都可以用单手完成,以至于现在她才能空出一只手抱着须磨,另一只手握刀战斗。
“居然被你抢走了。”
蝴蝶忍抬头望向窗户,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一个人。
她看上去还是个少女的模样,妆容艳丽,衣着暴露,美丽的腰带虚虚缠绕在她的身上,仿佛是飘带一样,数根花髻随意地错落在黑色的头发上,让她的美丽中透着慵懒。
毫无疑问,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子,如果不是她的眼睛中刻着上弦·陆的话。
“终于出现了吗?”蝴蝶忍说道。“花街中藏着的上弦鬼,我记得你,你是京极屋的蕨姬。”
“哼,像老鼠一样爬来爬去的家伙,”蕨姬看着蝴蝶忍的时候一脸嫌恶,然而她扫视蝴蝶忍一圈之后,又展颜笑道:“我是堕姬,上弦之陆,你的嘴唇很好看,挖下来一定味道不错。”
说着,一条腰带就凌空抽打过去,明明是柔软的可以裹住身体的布帛,挥动起来却带着刺耳的破风声。蝴蝶忍不敢大意,凌空一点,借着腰带的力气跳跃起来躲避。
“这是什么东西,刀吗?不如叫它针好了。”堕姬嘲讽道,又是两条腰带从她的身上落下,包抄向身在半空的蝴蝶忍。此时的蝴蝶忍无处借力,原本应该只能被动防御。然而在三条腰带袭来之时,她的身体居然在半空中横移出去,贴在墙壁上。
蝴蝶忍在墙壁上借力,自腰带的空隙中穿过,刀尖直指堕姬的脸。仓促之间,堕姬只来及避开正面的戳刺,脸颊部分仍然被划出一条血线。
“你这家伙!”堕姬捂着自己的脸后退,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在黑暗中发出黄色的光,显然已经是怒到了极致,“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数不清的腰带从堕姬的身上冒出来,每一根都充满了堕姬的愤怒,它们疯狂地扭动抽打,挥舞劈砍,直接将周围的建筑物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待到烟尘散去,周围的房屋已经全部损毁,女人和男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和痛苦的呻吟连绵不绝,取代了戛然而止的靡靡之音。
堕姬捂着自己的脸,她能够感觉到,刚才那个女人的刀上是有毒的,而那毒素居然能够伤害到她的身体,现在正在脸上肆虐,导致那一片的皮肤都变得溃烂。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样子,堕姬心里气得要死,几乎忘了还有其他的柱正在靠近,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女人,把她扯烂。
然而蝴蝶忍已经跑了,她和童磨正面战斗过,知道上弦的战斗力绝不是自己带着须磨能抵挡的,而且这里是切见世,虽然看上去没有多少人的样子,但实际上屋子里面全都是人,在这里战斗,只会伤害到更多的无辜,不如让堕姬追着她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