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灶门家被袭一事,第二天中午,鎹鸦传来了总部的信件,里面是产屋敷耀哉的处理决定。
灶门弥豆子将被送往深山里,交由培育师鳞泷左近次进行期限不定的观察,如果灶门弥豆子有任何食人意向,鳞泷左近次将视情况全权处理。而将灶门弥豆子送往狭雾山的任务,则交给牧野舟和不死川实弥。此任务对外保密,禁止向柱级以下队员传播。
“这样真的好吗?”产屋敷天音在鎹鸦飞离之后问,一直以来,鬼杀队的宗旨就是灭杀一切恶鬼,现在居然对其中一个鬼采取监视而不是灭杀的举动,一旦消息传出去,有多少亲人变鬼之后被含泪斩杀的剑士,鬼杀队就会有多大的动荡,弄不好可能会动摇整个鬼杀队的根基。
产屋敷耀哉放下笔,此时已经是夜晚,灯光摇曳在他的脸上,让他苍白的脸色也添了几分血色,“我相信舟和实弥,他们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灶门弥豆子,如果她真的能一直保持克制,那么一个能够沟通的鬼,对鬼杀队来说也具有非凡的意义。”
产屋敷天音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她仍然很担心,因为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
谁知产屋敷耀哉突然温和了眉眼,“天音,你知道让我将灶门弥豆子送往狭雾山的提议是谁提出来的吗?”
产屋敷天音疑惑:“不是舟吗?”
产屋敷耀哉摇摇头,在产屋敷天音惊讶的眼神中点头说道:“是实弥提议的。”
“这可真是……”产屋敷天音在自己丈夫面前表情管理放松了许多,露出了十足的讶异。
众所周知,就算是在对鬼全体仇视的鬼杀队里面,风柱不死川实弥也是最激进的一派,只要是鬼就毫不犹豫地杀掉,无论是什么阻挡在面前都一定会排除,对他人严厉的同时,对自己也十足苛刻,如果不是产屋敷耀哉时常关注他的身体,控制他的任务量的话,不死川实弥身上的伤甚至不会有愈合的时候。
孤勇,这个词用来形容不死川实弥再贴切不过了。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是接受弟弟加入鬼杀队的时候,也许是从圣巢回来之后,不死川实弥身上那种孤狼一样的感觉渐渐淡了。
不死川实弥开始放过自己了,这件事也许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是产屋敷耀哉意识到了。当然,仅仅是不死川实弥思想的变化还不足以让产屋敷耀哉做出这些决定。
“不过,我更加想知道的是,为什么鬼舞辻无惨要针对灶门一家,他甚至确定了家里所有人都在之后才出手,他似乎,非常刻意地要让灶门一家灭门,灶门家有什么是值得鬼舞辻无惨这样做的?”
会是火之神神乐吗?是这个目前没有人能够用出来的呼吸法,让鬼王如此忌惮?
产屋敷耀哉无从得知,灶门一家也难以相信。
但是无论如何,灶门弥豆子必须立刻出发,他们也要做出决定了。
灶门家重视亲情,即使灶门弥豆子发生了变化,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抛弃她,从灶门葵枝到最小的灶门六太都要跟着她一起前往狭雾山。
然而狭雾山里面空气稀薄,越往上就越难呼吸,别说普通人了,就是经常在附近活动的居民都难以走到山腰,更何况灶门一家如今全是妇幼,最后只有常年送炭上下山的灶门炭治郎能勉强跟上,其他人只能在山脚下找地方定居。
即使如此,小小的少年每走一步,都要大口地喘气,明明已经那么用力,却好像还是喘不过气。
“还能行吗?箱子交给我吧。”牧野舟说道。
灶门炭治郎摇摇头,握着背带的手攥得紧紧得,他已经没有余力说话了,但是仍然不愿意把身上最大的负重交出去,因为妹妹就在箱子里。这一路走来,虽然已经挑了夜晚的时候赶路,但是白天的时候灶门弥豆子还是需要有一个能呆的地方。所幸灶门弥豆子在那日之后体型就没有那么魁梧了,日常的时候甚至可以缩小到五六岁孩童的大小,才成功放到的赶制出来的箱子里面,加上两个绑带之后就可以背在身后了。
少年看向前方被雾气笼罩的山路,如果不是身边有人带着,他在这里根本找不到方向,就像是他如今的人生一样。
今后弥豆子就要靠自己照顾了,如果现在就要其他人帮忙的话,之后要怎么办呢?
没关系的,他是长男,已经习惯了忍耐了,坚持一下,一定可以的。
正这样想着,灶门炭治郎踏出一步,背后突然就是一轻。这一下叫他重心不稳,身体也随之一歪,被旁边的牧野舟扶住。来不及道谢,他赶紧去看自己的箱子,却发现箱子已经被不死川实弥背了起来。
灶门炭治郎有些害怕这位风柱,不死川实弥无论从外形还是气势,对十多岁的少年来说都充满了威慑,即使味道告诉灶门炭治郎对方没有生气,他也不敢靠近。
所以现在他甚至不敢对不死川实弥说请把我妹妹还给我。
然后灶门炭治郎的脑袋就被揉了,他回过头,正看到牧野舟对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