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舟翻车了。
虽说人一生当中必然要遭遇翻车,并且根据翻的程度决定丢多少脸出去,以及深夜躺床时要打多少个滚。不过牧野舟这一次如果没有外力帮助的话还真的是难办,因为他单靠自己确实出不去。
一般来说,把人困在梦里这种能力,主要攻的是人的精神,如果被攻击者想要夺回自己的精神,就要在梦里醒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在梦里死一次。
但是问题就出在,牧野舟在梦里杀不掉自己……
对一个虚空内核容器外表的生物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死亡?仅仅毁灭外壳是不够的,必须要让内核也一起消散,但在内核消散之前,名为【牧野舟】的自主意识就会先一步消失。
自残这种事牧野舟已经干过了,但那时候是在空无一人的旷野,周围除了童磨就是快要死掉的不死川实弥,暴走的虚空能量在杀死周围小范围的生物之后就会停留在原地不同,而当时周围的生物早就被童磨的低温给冻死的差不多了,他才敢对自己动手。
现在?他还记得自己是在一辆有两百人的列车上呢。
所以牧野舟只能看着面前重复播放的记忆,选择原地坐下,看着白色宫殿里面,优雅的王后和熟悉的战友,看着偶尔飞起的白鸟,静静等着人来救。
距离最近的嘴平伊之助在察觉到车头里面没动静了以后就发现了不对,因为车子里面的各种肉瘤仍然在蠕动。
“啧,在本大爷在外面打杂,你自己却在里面偷懒啊!”说完,嘴平伊之助一脚踹开了车门,里面被肉块挤压得狭小的空间一眼就能够看尽。
一个列车员在地面躺平,牧野舟的刀落在地上,他自己则是半个身体都已经被墙壁给吞没了。
“哼,最后还是要靠本大爷啊。”嘴平伊之助上身伏底,猪头套的鼻孔处喷出两股白气,如同锯齿一样的双刀在胸前交错,犹如野猪的两颗尖锐獠牙。他双脚用力,一个纵身就跃到牧野舟的上方。
兽之呼吸·伍之牙·狂乱撕扯
看似狂乱毫无章法的挥砍斩断了拽住牧野舟的所有肉瘤。他落地半蹲,身旁的牧野舟就像是睡死过去一样纹丝不动。这时候就连地板上也开始伸出几只手,嘴平伊之助反应迅速躲开了那些小手,但是牧野舟没有,他很快就被拽住了双腿,慢慢往下陷。
嘴平伊之助额头青筋一爆,“你这个家伙,别当我不存在啊!”
兽之呼吸·贰之牙·劈斩
双刀向下挥斩,那些缠住牧野舟脚的小手纷纷断裂,与此同时,地板也被撕开一个叉型的创口,这创口飞散的不是木质的地板,创口之下暴露的也不是钢铁。那是一排骨骼,肉眼可见是脊椎骨的模样。
可惜弱点出现的快,恢复得更快,嘴平伊之助根本来不及挥出下一刀,地板就愈合了。
短时间内两次被人把脊椎骨砍出来,下一气得心里冒火,牧野舟好歹是柱,而且是大人指定的目标,他还算能够接受。但是现在这个呢?根本没有穿鬼杀队的衣服,难道也是柱吗?而且这个刚冲进来的家伙带着野猪头套,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眼睛在看什么地方,所以没有办法像对付那个柱一样把他送去梦里。
区区一个普通剑士而已,居然就让他如此狼狈,如果连这都不能解决,他还怎么追上那些手里柱级陨落无数的上弦。
想到这里,下一发了狠,集中注意围追堵截嘴平伊之助。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家伙动作敏捷得不可思议,如此狭小的空间,周围的墙壁还在不断向内压缩,他却依旧碰不到嘴平伊之助一根猪毛。
下一双目赤红,他盯死了嘴平伊之助,将自己察觉到与上弦差距的愤怒都转为对嘴平伊之助的杀意。
如此一来,车厢里面的压力就大为缩减。
车头的门再一次被撞开,进来的不是距离这里最近的我妻善逸,而是被炼狱杏寿郎派过来支援的灶门炭治郎,此时他没有背着箱子,祢豆子早在刚与牧野舟他们分开的时候就出来了,也正是因为祢豆子的加入,他们的人手才够。
他一进来,就被里面的情况吓了一惊,然后飞快加入了战斗。
好在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已经有合作的经验了,不然就嘴平伊之助在车头里面闪转腾挪的速度,其他人贸然进去可能会打乱嘴平伊之助的行动,给他带去危险。
看到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也非常兴奋,以至于他的猪头套上面都出现了两团红晕。“哦哦,本大爷的小弟来了!”他脚踩在天花板上,身体凌空飞跃,人在半空时他就拽住了自己的野猪头套,落地之后啪地就套在了灶门炭治郎的头上。
灶门炭治郎被这一招弄得一懵,然后他就看到嘴平伊之助闭着眼睛,对他大喊,“跟上我!”然后一个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