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窝座拖着变成两半的左手飞快后退,他低头看了看,鲜血淋漓的左手看似伤情恐怖,但这点伤口按理来说对于上弦而言不过瞬间的事情,可现在,伤口依旧存在。他抬眼看向炼狱杏寿郎,对方已经与自己的同伴汇合。
是那把突然变红的刀吗?不知为何,看到那把赤红的刀,脑海中就浮现了恐怖与退缩之意,仿佛曾经他直面过相同的刀锋,并且在那之下苟延残喘过。
于是他明白了,这不是他的记忆,而是深刻在血液中的,属于鬼舞辻无惨的记忆。他也在记忆中知晓了红色刀锋的名字,那是被称为赫刀的对鬼刀刃,被一个生而强大的剑士带到世上。
曾经有过如此强大的剑士吗?未曾会面,实在叫人遗憾。
漪窝座重新展开术式,脚下雪花一样的纹路延展出去,他的手臂已经愈合,就让他来领教一下,曾经让那位大人也为之震颤的刀吧。漪窝座已经进入兴奋状态,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的思绪对鬼舞辻无惨有多么冒犯。照例,此时他就算正在与敌人激战,也会受到惩罚,但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漪窝座深想一些,就会发现,此时的鬼舞辻无惨已经没有空关注他们这些下属了。
牧野舟看到炼狱杏寿郎的斑纹,又低头看向他的刀,只说了一句,“没有褪色。”
炼狱杏寿郎只来得及点头,战斗又随着漪窝座的逼近而展开。
变红的刀刃有一种持续的高热,炼狱杏寿郎很习惯这种温度,他的攻击已经证明,手里的赫刀能让鬼受伤愈合的速度变慢,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大助益,因此炼狱杏寿郎迅速展开猛攻。漪窝座显然也对他的刀刃有了几分顾忌,能躲开的情况下尽可能不硬拼。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漩涡一样的火焰将漪窝座笼罩其中,致命的杀招被漫天的火焰所遮掩,如果认为上方是唯一的出路的话,那就是将自己往死路里送。
漪窝座却能精准地从这片繁复的攻击当中寻找到炼狱杏寿郎的位置,他直接飞起抬脚。
破坏杀·脚式·冠先割
向后扬起的脚直接踹中了炼狱杏寿郎的刀身,将他暴露出来,原本此时漪窝座应该接上一击脚式的群闪流光,然而他展开的术式却传来了警报。
举着赫刀的炼狱杏寿郎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在他的身侧。
生之呼吸·柒之型·惊蛰
静时如云积无声,动时如春雷乍动,如果不是漪窝座在对于斗气的敏感,他真的要被刺中才会发现敌人,饶是如此,牧野舟的刀锋也已经到了他避不开的地步。
电光火石之间,漪窝座只能尽可能地侧开。
好在这不是赫刀,漪窝座这样想道。
刀锋划过漪窝座的脖子,这一招是刺击,所以虽然穿过了漪窝座的脖子,但是只要在牧野舟发力挥砍之前躲开足够的距离,脖子上的伤口就不足为惧。
原本,漪窝座的判断是正确的,另外,炼狱杏寿郎和牧野舟也没打算靠一个刺击来做什么,所以实际上,这次配合真正的杀招还是在炼狱杏寿郎的赫刀上。漪窝座勉力的行动一定会造成重心不稳,炼狱杏寿郎就会抓住这个机会来扩大战果。
然而,双方都没有预测到的意外发生了。牧野舟的刀穿过漪窝座的脖子,在他的动作牵引之下刀锋所指的方向也发生了一定的偏移,导致牧野舟的刀最终与炼狱杏寿郎的刀擦身而过,两把刀在高速之下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然后,牧野舟手里的日轮刀就也变成了一把赫刀。
三双眼睛都盯住了那把突然变红的刀刃。
漪窝座还顺着自己的计划行动,牧野舟的刀锋继续向前,因此首先行动起来的是炼狱杏寿郎。只见他卡主牧野舟的刀刃,借着漪窝座腿脚的力气,长刀横扫,挥出半记壹之型·不知火,两把赫刀就呈交叉状冲漪窝座锁喉而去。
这一刀,削掉了漪窝座的半张脸。
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半张脸,漪窝座站定之后拿开手,任由那半边暂时无法愈合的伤口暴露出来,鲜血瞬间就淋漓了他的半身,原本就有些狂气的笑容愈发凶恶。
牧野舟低头看向自己的刀锋,红色正在褪去,赫刀之存在了一息而已。他与炼狱杏寿郎对视一眼,再次明确了一个信息,原来赫刀可以通过刀身的碰撞传递。
有点像打铁。牧野舟抽空想道。
此时在无限城内,有数场战斗在各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