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鬼舞辻无惨通过血液强行提升到上弦之肆的鸣女,漆黑顺滑的发丝之下,面庞中间一颗巨大的眼睛满是青筋血丝,她的周围也有根系脉络的分布,将她与这座城紧紧联系在一起。这座城里面有无数个房间,也只有房间,一个又一个房间相互连接,门与门之间随意贯通,只有鸣女能够操控,她就是这座城的主人。在她的眼睛里,是无限城里数个被她安排好的战斗。
炎柱和御柱由漪窝座拦截。
流柱、水柱和蛇柱正与童磨激战
壶困住了霞柱和恋柱
黑死牟拦住了岩柱、风柱和音柱
虫柱正带领着一些剑士,正在朝向一个固定的地方前进。
那里,是鬼舞辻无惨与产屋敷耀哉的位置。
比正常人类还要脆弱的鬼杀队当主,身边只有同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女,却端端正正地坐在敌方的大本营里面。而他所在的那间房屋,则被鬼舞辻无惨所化的巨大肉瘤重重包裹,从外面看不到一丝痕迹。产屋敷耀哉身上的诅咒已经肉眼可见地恶劣,几乎遍布他的全身,按理来说,此时的他应该全身剧痛,足以叫一个成年人满地打滚。而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面容都不见一点狰狞。
他甚至看上去有点开心。
“何等的卑劣啊,产屋敷,”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在房间周围响起,“被你称之为孩子的一群下属正在外面流血,妻子和女儿被你牵连而陷入必死的境地。”
“你殚精竭虑的谋划,最后也不过是让我难受片刻而已,我还要多谢你帮我找到了这个一直逃窜在外面的背叛者。”产屋敷耀哉面对的房门突然打开,露出纠缠在肉瘤里面的珠世,“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接下来的下场,哦,无意冒犯,我忘记你已经瞎了。”
产屋敷耀哉面色不变,“看来外面的战况是偏向我这边的。”他如此断言,被诅咒的疤痕覆盖了半张脸之后,他的双目的确已经是失明的灰白色,但是在他对面的珠世却觉得那双眼睛里面依旧能够透出光来。“不然你为什么不杀掉我呢?”
面目温和的人,说出可怕的话语来,会让听者更能感受到言语的力量。
“珠世夫人的药剂非常有效,让你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如何?在宿敌面前露出如此丑态,来吧,杀死我,我既没有武器,也没有反抗手段,甚至只需要堵住这里的气孔就好。”
“但是你不敢,你怕我的孩子们知道我的死讯,你怕我的身体里面暗藏了药剂,所以你只能困住我,连让我死在这里都不敢。”
嗤——
产屋敷耀哉的衣袍突然撕裂,仿佛刚才有数把刀锋从他的身边擦过。可他的身上却没有任何伤口,不仅是他,旁边的天音、雏衣、日香也同样毫发无损,正如他所说,鬼舞辻无惨担心他们还藏了什么东西,甚至觉得他们身上的血液都有问题。
产屋敷耀哉依旧纹丝不动,“鬼舞辻无惨,变化早就依旧开始了,你达不成任何一个目的,今天的你,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在无限城之外,战场之外,另一场战斗也在激烈奋战。
年仅八岁的产屋敷辉利哉与他的两个妹妹彼方和杭奈正在房间里面赶制无限城的地图。来自愈史郎的血鬼术,墨迹画作的眼睛贴在他们的额头上,另一边则连接着鎹鸦们的视野。
父母姐姐的下落不明让他们内心满是担忧,然而责任让他们把这些情绪都强压下去,全力绘制地图,产屋敷辉利哉同时还在通过鎹鸦指引无限城里面的鬼杀队行动。
“编号六小队改变道路,前面是上五战场。”
“编号八小队撤离,与编号五小队汇合,解决敌人。”
“编号十小队脱离虫柱,抵御身后敌人,虫柱小队继续前往预测地点。”
作为战斗的指挥中心,这座山中的小屋周围没有任何一个柱级驻守,所有的柱都已经投入到今晚的战斗,或者说,鬼杀队所有现役剑士,都已经在无限城里面了。
因此,能够在小屋外面部守的,只有退役的培育师们了。
鳞泷左近次、桑岛慈悟郞、牧野、炼狱槙寿郎……还有其他拥有一战之力的培育师们,都已经在这里了。
可以说,今晚是真正的决战之夜,如果此战成功,那么鬼杀队千百年的黑夜就终于迎来了破晓,而如果此战失败,那么鬼杀队至少百年之内,都没有办法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