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愈史郎,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也灰头土脸,显然是刚刚从废墟里面爬出来的,虽然身上没有受伤,或者是早已经愈合,但是愈史郎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灶门炭治郎能闻到他身上巨大的悲伤与愤怒的味道。
于是他猜到,珠世夫人恐怕已经出事了,他想要安慰愈史郎,然而后者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纸,直接塞到灶门炭治郎的怀里,对他说:“你们也想加入战斗吧?贴上这个,鬼舞辻无惨就看不见你们,你们说的话他也听不见,但这不代表你们就不存在了,明白吗?”
只是视觉上的欺骗对吧,灶门炭治郎想到。愈史郎给了他厚厚的一沓,然后又给其他人手里也塞了同样多的纸,在这个过程中,愈史郎的脸色越发难看,身体也逐渐佝偻,显然如此大数额地支出对他来说并不是毫无负担的。
然而他自己并不在意,发完纸张之后便眼神灼灼地看向他们,“你们会全力以赴的对吧。”出乎意料,对人类非常苛刻的愈史郎,此时提出的要求,也只是让他们全力以赴而已。
显然愈史郎也明白,人类对付鬼舞辻无惨的胜算并不大,不然十一个柱围攻鬼舞辻无惨,不会到现在还拿对方一点办法没有。
正如愈史郎所想,十一个柱围攻鬼王,看似将对方包围,时不时就能造成一些伤害,鬼舞辻无惨的断肢愈合能力虽然强,但是只要斩断的瞬间再加上促使位移的力道,就能成功卸下对方的肢体。可这些伤害对于鬼舞辻无惨来说只是毛毛雨,对方立刻就能重生出新的肢体,速度之快,足以让人心生绝望。再加上此时的柱们已经是人人带伤,与之前和上弦战斗造成的伤害不断累积,已经开始造成速度和力道上的削弱了,如果不是他们之间相互配合掩护,此时恐怕已经有人退场。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半小时。
鬼舞辻无惨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心中也在思量,柱们之间的相互配合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压力,但也让他难以短时间放倒其中一两个柱来造成突破口。所以他采取了另一种方式,原本他以为会很快奏效,然而实际上时间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是什么造成了影响?鬼舞辻无惨不断观察,不过还没等他看出点什么,他期待的变化就出现了。
富冈义勇敏捷的步伐突然一个踉跄,他的双脚发软,双手无力,如果不是他勉力落地,此时日轮刀都已经脱手。伤口有毒,富冈义勇眼前一片发黑,狭窄的视野中他能看到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鼓起紫黑色的脓包,看衣袖的样子,显然是从他上臂的伤口处蔓延出来的,在这之前,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不仅仅是他,甘露寺蜜璃、时透无一郎、錆兔和炼狱杏寿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失误。这种失误在激烈的战斗当中几乎是致命的。
“痛苦吧,你们每一次受伤,都被我注入了血,它们不会改造你们的身体,而是会变成侵蚀的毒。”鬼舞辻无惨愉悦的声音伴随着攻击一并落下,虽然等待的时间有点长,但是最后还是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几乎一半的柱陷入了无法自卫的僵局,这个缺口太大了,其他几个还有足够行动能力的柱只能尽力为距离自己最近的同伴防护。在刚才的战斗中,錆兔与富冈义勇因为配合非常默契,所以他俩都是一起行动,此时双双搁浅,距离最近的是同样失去行动力的炼狱杏寿郎。牧野舟在为炼狱杏寿郎抵挡攻击之后,再也没有继续前进的能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陷入管鞭与刺鞭的笼罩。
千钧一发之际,牧野舟感知到了其他人的靠近,虽然眼睛看不到对方的踪影,但是他的感知却揭露了对方的身份,是玄弥、炭治郎和善逸!
有那么一瞬间,牧野舟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也许是鬼舞辻无惨的毒素对他也起效果,也许是想要保护同伴的愿望太过强烈。不过下一刻他就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幻觉。
在富冈义勇和錆兔面前的鞭子凌空弹开,没有任何一个攻击落到他们两个的身上,就仿佛他们面前有一个透明的防护罩一般。与此同时,有谁落在了牧野舟的身边,他顺着自己的感知看过去,对方也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是真菰带着祢豆子,后者正抓着炼狱杏寿郎,为了让对方不反抗才露出了自己的面容,也让牧野舟看到了她们是凭借什么隐形的。是愈史郎的纸符咒。
经过珠世和蝴蝶姐妹的治疗,灶门祢豆子虽然还是咬着竹筒的样子,但是那双粉色的大眼睛里面已经开始有了属于少女的神智光彩,不再像没长大的孩子或是愤怒的野兽,如果不看她的双手和嘴巴,会以为她已经是一个人类。
她只是握住炼狱杏寿郎的手而已,对方身上那些肉眼可见的紫黑色脓包就飞快地褪去,炼狱杏寿郎失去聚焦的单眼也恢复了清明。
如此意外,鬼舞辻无惨也非常惊讶,他看向灶门祢豆子,他还记得这个女孩,然而之后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对方的视野,自然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这世界上除了珠世以外,还有能够挣脱他血液控制的鬼,而且还能解开他血中的毒素。珠世是经过漫长的岁月和药物外力干预得到的结果,但是这个女孩,变成鬼才几年时间,依靠的只有天赋。
鬼舞辻无惨突然感觉到了威胁,这份威胁第一次来自他的血液造物,甚至产屋敷和鬼杀队的身上都没有过给他带去过这样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