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个好战的愣头青,没想到这家伙抓痛点准得可怕。
先知稳了一口,刚想说话。
不死川实弥笑了,“我说对了,是吧。”
用的肯定句。
牧野舟不用回头,就能在容器那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具上,看到不死川实弥的张扬笑意。
他对先知说:“王后临行交代,圣巢是满怀诚意前来,我等与蛾族虽然目的不同,却面临同样的困境,如果不能解开祂的束缚,未来就无从谈起。”
先知明白牧野舟说的是事实,但……
“我族中,已经没有战士,祭祀也仅剩我一个。刚才我并没有说谎,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动弹,即使是在梦境中,也不敢踏出族群的边界一步。”
“虽然不想承认,但飞蛾一族,已经踩在了族灭的边缘。”
“脱离了这片土地,我也许已经敲不开梦境的大门。”
先知佝偻的身体扬起,一点浅淡的光从掀开的衣角间露出。
“蛾族能给的,也只有切开梦境世界的钉刃,如果你够强的话,可以用它直面顶上之光。”
那是一团似有若无的光,虽然被冠以了梦之钉的名字,但本身却是圆润而温和的,甚至是虚幻的,即使握在手里,也没有实感。如果不是确实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非常凝练的能量,这东西是否存在真得打个问号。
牧野舟把它收起来,然后对先知张开手,“一把太少,再给几个。”
先知:……
牧野舟:“看我做甚?我虫脉好,一呼百应,既然蛾族不能在正面战场上出力,后勤总要跟上吧。”
先知妥协了,一个又一个小光电从她怀里飘出来。
牧野舟又伸手。
“还有防具呢?你们肯定有防止祂入侵的手段吧。”
先知:……
“还有情报,蛾族的秘藏不必,但涉及到祂的部分要共享一下吧,事到如今多一分信息就多一分胜算啊。”
……
“还有联络方式,到时候前线要是有什么情况,我总不能再千里迢迢跑过来找你。”
……
“还有……”
最后,出来的牧野舟身后,门啪地一声关上,里面传来了非常明显的上锁的声音。
牧野舟完全不在意,他点数拿到的东西,一个一个地分别放好,放不下的就交给不死川实弥。
后者从空洞的眼眶中,传出了实质的目光。
牧野舟笑道:“没关系,我们可能赚了,但她绝对不亏,能孤身一虫守住蛾族,先知的胸襟和眼界非我等能及。你看她好像很生气,但也将信任交托给我们了不是?”
不死川实弥对此不做评价,他看看牧野舟身后的门,当然不会在此处揭穿。
“所以呢,我们接下来去哪?”
“接下来……”
话未说完,两人的目光同时下移。
只听见寂静的蛾族安息之地,自远而近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
一个和他们同款的面具从层层台阶下露出,抬起头,与他们遥遥相对。
牧野舟挥挥手,“好久不见。”
对方没有因为看见他们或者听见声音而停止行动,此时已经一层一层地跳了上来,顶层比较狭窄,他俩还不得不退几步让开一点空间。
哒,门又打开了,展现了先知刚刚消失不久的待客之道。
小容器毫不动摇,按照先后顺序站到了不死川实弥的面前,抬头看着他。
不死川实弥已经明白了他的行为方式,直接对他说:“你先进去找先知,有事出来再说。”
即使如此,小容器依旧在牧野舟面前停了一会儿,才走进那扇已经有点想关上的门。
牧野舟见状说道:“如果我此时跟着他进去……”
啪!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