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面是什么地方?”
牧野舟闻言抬头,看见不死川实弥站在高处。
风正从下方吹袭,鼓起灰色的披风,很小的身体,又是容器的摸样,十分可爱。但牧野舟仍然能从完全不一样的背影上看到风柱的影子。
不死川实弥眺望远处,“你说这里叫王国边境是吧,再往前就不是圣巢的国土,那是什么地方?”
“那边啊……”牧野舟此时正将地图铺在地上,展开来很大的地图需要他和小容器分别压住两边才能看清全图。
漆黑浑圆的手从他们所在的王国边境顺着来路一路向西,穿过泪水之城,划过真菌荒地,进入漆黑一片的深巢,那是他和不死川实弥第一次到圣巢时的落脚地。
“据闻深巢的蜘蛛部落是逃难而来,野兽赫拉带领族人脱离了原本的栖息地,沿途和不少族群都发生过冲突。蜂巢、圣巢、螳螂……最后在谁都不愿意居住的深邃洞穴中落脚,那里也确实非常适合他们。蜘蛛们挖掘洞穴,牵丝筑巢,构建了非常壮观的巢穴。”
牧野舟简单地概括了蜘蛛部落艰难的迁徙经过,不只是不死川实弥侧头倾听,小容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再看地图,抬头静静地听着。
“听闻那和她们曾经的住所非常接近,虽然也是昏暗的洞穴,却是在很高的地方。很新奇吧,在天上的洞穴,和圣巢一样自上而下建造,但是在地上的建筑。”
沙沙沙……
牧野舟低头,发现小容器拿着羽毛笔在地图的最东边画了一团蛛丝。
牧野舟笑了笑,也拿起羽毛笔,在地图上圈出来三个地方。
对小容器指着泪水之城的点,“我们接下来去这里。”
他在尖塔上敲了敲,笔尖无声地向下划出陡峭的抛物线。
“快了。”
回去的路上非常顺利,不仅是因为已经走过一遍,还有刚才一阵地动山摇的因素——赶走了许多这里的飞虫。
正当三只小容器飞奔在空无一虫的荒芜边境之时,
鲜艳的红衣坐在飞驰的电车里,纤细的甲壳拨弄横放的骨针,仿佛在弹奏乐曲。
电车抵达目的地,大黄蜂从车上下来,她所在的区域十分深入地下,入目一片昏暗,少有灯具,只在角落处有一些荧光植物。
要是不死川实弥在这里,立刻就能认出来,这正是当初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掉入的区域。昏暗、死寂、危险……以及充满尖刺的……深巢。
大黄蜂行走在这片充满埋伏的土地上,就非常从容,她就像是摸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一样,理所当然地知道哪块墙壁可以作为支点跳跃,而哪里的地面又酥脆万分一踩就塌。隐藏的那些危险的小家伙更是追不上她的脚步,往往才反应过来有生命经过,就已经连大黄蜂的气味都捕捉不到了。
等深入到了当初牧野舟他们都没有踏足的区域之后,视线又陡然开阔,巨大的洞穴中,临空织造的丝之巢穴居高临下,明晃晃地告诉来者们,这里是哪种生物的领地。
能够编制出如此巨大巢穴的生物,必然不是善类,她们那巨大的双刀利足,自面具下探出的森然口器,突然前扑的骇虫气势,无一不昭示着此地不欢迎来客。
所以在巢穴的入口处,站着一个有些狼狈的虫,她正非常心疼地摸着衣服上的破损。
洞穴里面非常黑暗,大黄蜂的行动熟练又轻巧,在自己的主场,大黄蜂可以非常轻易地把距离拉近到危险的范围内,不过她认识来虫,因此故意发出了一些动静。
“赫瑟。”大黄蜂叫出她的名字。
“大黄蜂,你回来啦。”赫瑟其实还没有看见对方,只是朝着发声的方向说话。
赫瑟是成年的螳螂,喜欢生活在植物茂密的光亮处,对荒地一片的深巢非常不适应,能走到这里纯粹是自身的能力高超。
大黄蜂知道这一点,“进去说吧。”至少巢穴的门口处还是有灯具可以点的。
然而赫瑟踌躇了一下,“非常抱歉,我把里面弄乱了。”
大黄蜂立刻就懂了,有些蜘蛛喜欢伪装成圣巢里面的虫子,这是它们的捕猎方式。大黄蜂记得入口处因为环境适宜,经常会被那些虫子布置成陷阱。赫瑟的样子,估计是刚才被袭击了,自己挣脱出来的。
“没事,平时也不用这里。”实际上,自从深巢的领主赫拉沉睡之后,族人们也逐渐散去了,所以才有一些其他的蜘蛛进来做巢,大黄蜂知道,但从不理会。毕竟她自己很少从正门进去。
而在真菌的乐园当中,有虫拨开了重重迷障,仿佛走过千百遍一样熟练地穿过那些被时光遮盖的路径,站在古朴荒废的大门前。
“这个地方,好熟悉啊,我来过吗?”
明明是自言自语,却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虫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