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大门就是你盯着建起来的吧。”
奎若转头望去,两根触须先一步从茂密的植被中伸出来,然后才是长长的头发和身后背负的巨大骨钉。
“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细长的触须一阵摇晃“我俩至交好友,我对你推心置腹,你为我出生入死,你消失后我找了你很久,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倒是活着,还跑回来了。”
奎若伸手拍了拍脑袋,“抱歉啊,我不记得了。”
摇晃的触须在对方脑袋上荡了一圈回来,“那真是没办法,再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泽摩尔。”
“我叫奎若,啊,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所以这里是我建造的?”
“你盯着建的,设计,监工,能理解吗?里面还有你的房间呢,怎么样,要不要试试闭着眼睛进去,没准身体还记得路怎么走呢?”
“你说的有道理,我试试。”说完,奎若真的把眼睛一闭,就往里面走。
泽摩尔把背上的骨钉取下来,跟在奎若后面走进去。
这座建筑装修风格十分简约,木质墙面光滑朴素,门帘残布看不见纹饰标志,足见当年在这里的虫是怎样的性格。
不过装修一片空白就算了,书柜书架上也全都空空荡荡,甚至没有任何与生活工作相关的物件,除了大片空置的舱室,就只有一些显然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电荧虫。
这些小家伙不会移动,只间歇地释放电击,动静大的奎若眼睛都没睁开也能躲过去。
他一点也没有后面跟着个虫的不适,就这么跟回家一样左拐右拐的,走到了一处洞口边上。
一个脑袋从他后面伸出来。
“这里面有什么?”
泽若抓抓后脑勺,“想不起来了。”然后他提起随意挂在腰上的骨钉,“我下去看看。”说完就跳了下去,速度之快,动作之利,泽摩尔就慢了半拍,就逮不着虫了。
“哎你怎么说跳就跳,”巨大的骨钉被他抬起来,“我是法师啊!”说完就跟着跳了下去。
此时在另一个地方,也有虫自高处落下,壮实的身躯落地时发出沉重的声音。此处的地面并不结实,边缘有一块没有被植物根系抓牢的土块掉了下去,落进绿意盎然的水池中,发出了被腐蚀的可怕声音。显然,下面池水的绿色,并不是什么生机的代表,哪怕这里的被藤蔓层层覆盖。
“伊思玛。”大块头一路小跑,窜到大团的植物根系跟前,熟练地拨开垂落的藤蔓,露出一张低垂的面具。
“奥格……瑞姆。”
“王后有令,放弃王城水道,你可以离开这里了。”奥格瑞姆伸手在密集的藤蔓里面摸索。
“泪城……封印……”
“封印即将解开,不用抑制酸液上涌了,伊思玛,我带你走,抓住我。”
巨大的苍白骨刺从纠葛的藤蔓与根系中炸出来,狠狠撑开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枝条,而奥格瑞姆则牢牢抓住了一个瘦小的身体,向外拖拽。
这下就完全能看出来,那些根系与藤蔓居然都是从这个细长瘦小的身体里面长出来的,大部分已经被爆发出来的骨刺切断,还有一部分则在奥格瑞姆向外拉扯的过程中纷纷断裂。
光是看上去就觉得很痛。
奥格瑞姆努力缩短这个过程,也许这件事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演练过千万次,以至于真的操作起来的时候,有一种熟练的干脆利落。
他将一时还无法动作的伊思玛单手抱起,另一只手狠狠在地面一砸,巨大的骨刺将他高高撞起来。而他的身体在空中的时候就变成了一个球状,在墙面上来回数下,就以堪称迅捷的速度飞了出去。
绿色的酸液在这番撞击中溅起了波澜,导致一些平台和藤蔓遭到了更多的腐蚀。
这里还有大量的藤蔓留下,一时之间不会立刻奔溃,但失去了伊思玛的控制,藤蔓迟早无法中和酸液,腐蚀的到来无可避免。
牧野舟几乎是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好快的动作啊,奥格瑞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