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秦启和端木敏大惊出声,端木敏的反应甚至比秦启还要剧烈。
她察觉到自己反应太大,直起的上半身慢慢放松重新端坐在桌几边。
“陛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端木敏小心翼翼询问。
韩承意一路上思索了很多,大概清楚了帝王决定的原因:“长公主从外回来,陛下是想找个人照顾她,而我的身份正合适。另外,长公主虽然是陛下的妹妹,可却不属同宗。如果一直留在宫中,对于反叛势力来说也是一个可利用的点。”
秦启目眦欲裂,心头的怒火无法宣泄。他未曾想过帝王会用这种方法将言蘅困住。
成婚便意味着从独自一人变成融入大家族,原先的自由会被各种琐事代替,即便有叛逆的心思,也会没有时间去做。那么多人盯着,也不方便去做。如果再有了孩子,那便更为掣肘。
言蘅被困在这里,那言慕不管怎么做,终会有所顾虑。
“即便是长公主又怎样,你二人毫无感情,陛下怎可如此决定。这岂不是拿你一个人去换自己的安定!”端木敏愤愤不平,双眉皱得很深,隐忍着怒气。
“姨母慎言。”秦启出声提醒。此言若是被有心之人告知帝王,那他们全部都会遭殃。更何况,言蘅身份尊贵,如果这样成婚,是她的亏损。
“陛下准备何时赐婚?”秦启迅速整理清头绪,没让混乱占据脑子。
韩承意回答:“下月初七,正是我的及冠礼。陛下说同日成婚。”
“什么,这么匆忙!”端木敏惊呼。
秦启心头更加焦虑,时间这么紧,该怎么让这场婚事作罢?言蘅她知道成婚的事吗?她已经答应了吗?
“还有回旋的余地。明日我再进宫劝说陛下。”韩承意扶额揉着眉心,忍着头痛。
秦启看着二人,眼中流光波动。
晚间韩承意独自回到房中。已是戌时三刻,府中人员皆寂。屋中只点了一盏灯,灯芯将灭未灭。
韩承意走到榻边的柜子边,打开最下方一层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个木匣,上面上了锁。他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金色小巧。
韩承意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里面有块小小的玉佩,雕刻地非常杂乱,只有边缘光滑精细。
这块玉佩他已经偷偷地留了十几年,那个小姑娘也藏在他心中十几年。
韩承意用力地握着玉佩,随后眸光坚定,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他将玉佩重新放回匣子里,若无其事地回到床榻上休息。
次日上午,言蘅洗漱完毕。彩云端来早膳伺候她用膳。
屋外快步走来一个侍女:“殿下,敏夫人在外求见。”
“敏夫人?”言蘅不记得见过这么号人物。
彩云在一旁解释:“殿下,敏夫人是陛下身边的人。殿下在宫中生活,免不了要与夫人小姐接触。既然今日敏夫人上门,殿下也不好拂了她。”
谢璟明身边的人?言蘅放下白玉箸:“彩云,将这些东西都撤了吧,让人请敏夫人去宣室。”
“是。”彩云手脚麻利,快速吩咐人准备。
言蘅在宣室正位上坐下。不一会便有侍女领着敏夫人过来。
她第一次与此女见面。来人一袭浅紫色衫裙,屋内燃着火炉,她将身上披着的淡黄色大氅取下,由身边的侍女收起。
“夫人请坐。”言蘅抬手示意。
敏夫人坐在言蘅左侧。彩云命人将茶水端来。
“请长公主安。妾乃是陛下身边的二位夫人之一。妾姓陈,单字一个敏。”敏夫人笑意盈盈,面若桃李。
“敏夫人客气了。陛下前几日赏赐了一些氏岐国的水果。彩云,拿来给敏夫人尝尝。”言蘅并不喜欢这些客套的说辞,不过既然是表演,便需得用心。
不多时彩云便带人将水果端来。
“不知敏夫人今日前来是有何事?”言蘅问。
敏夫人一边喝茶一边问:“倒也没什么大事。长公主在外多年,想必对宫中尚不熟悉,妾在陛下身边,自当为他分忧,照顾好宗亲。长公主若有什么需要问的,都可以来找妾。妾居于陆离宫祥云殿。深宫寂寥,女子更是不易,当互相帮衬。”
言蘅点头,面带微笑:“你说的是。”
敏夫人笑得更是明媚:“说起来,不知长公主年芳几何?”
言蘅一怔,随后回答:“过了新年便二十有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