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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从午后就一直奇奇怪怪的?”她看向元夕。
“裙子……破了……”
女人看向元夕,忽然一愣,反问道:“你用裙子做了媒介?”
“我!”元夕恼怒地大呼一声,却又很快泄气,声音微弱带着委屈:“谁知道竟然会有人撕烂这件衣服。”
但很快她瞪着大眼睛看向对面:“那个女孩好像有些奇怪。她竟然让我晚上去找她,说给我一条活路。她看出我那天拖着叫揽昀的女人的时候用了法术。”
女人平静的双眸微起波澜,只一瞬又回归平淡:“那你就去看看。是你的话,肯定能看出她打的什么主意。”
夜半时分,元夕借口巡视进入了二区囚房。
她一扇扇推开房门,最终在其中一间囚房看到两个浑身血污看不出形状的人躺在中间,猜测一下应当是下午的两人。
这两人是一间囚房的?
元夕稍稍蹙眉,觉得下午的事不是那么简单。它们故意闹了一通就是为了攀扯她?
远处的守卫对元夕代替上面的进行巡视的行为已经非常熟悉,故而只盯着她检查前几个囚房后便离开。
元夕左右侧目看着通道里没有一个人,快速进入了言蘅所在的囚房。房内潮湿中混杂着难闻的气味,引得她一阵阵恶心。
她左手轻转一股法术的力道凝结在手心之间,随后慢慢往两人身前移动。
“嘿!你要我来,想说什么?”
言蘅躺在干草堆上有气无力地缓慢进气,她微微扭动头部看到来人,庆幸自己赌成功了。
元夕只听到一阵蚊蝇般的细弱声音,她皱着眉又凑近了一些才听到如风一般飘散过来的声音。
“我,动不了了。你能过来吗……”
元夕思考一番,来都来了,本来就是想看看对方搞得什么鬼,她都已经这样了,自己有什么好怕的。思及此,元夕快步走上前,蹲在言蘅身前,看到她杂乱扭曲的头发下一双浑圆的眼睛已经布满血丝,将闭未闭的努力睁着,似乎是连睁开双眼都已经用尽了力气。
她上下打量一下眼前人,才丁点的身高,一看便是个不过十岁的小孩,却敢为了把她引来做出这样冒险的行为吗?如果她没来呢?如果她当场就让人抓了她呢?如果在被殴打的时候没撑过去死了呢?元夕想不明白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有什么值得的呢?
“很奇怪吧?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不对。”言蘅连抽气都带着痛,一丝苦笑也挤不出来。
元夕没有回答。言蘅很坦诚地继续说:“我想要跟你合作。你可能是我唯一能接触到的上面的人。”
“合作什么?”虽然元夕觉得面前的小孩大约是脑子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她还是选择继续听下去。
“我不是,说过吗,给你一条活路。”
她实在是没忍住,看着面前的人嗤笑出声:“你是说你这个样子,能给我一条活路?”
“我不是,已经把你引过来了吗?”
元夕沉默了,过了一会她又说:“我现在也活得很好。”
言蘅想都不用想直接回答:“真的很好吗?没有人会不向往自由。绝对,绝对,没有人会喜欢被控制着。”
不远处的寰相并没有昏迷,而是听着言蘅的话。他垂下眸,是啊,如果有选择,怎么会有人愿意被困在这种地方。
元夕良久没有说话,最后她看着自己午后被言蘅撕烂的衣裙,心中泛起涟漪,鬼使神差地问:“什么活路?”
“逃出去。如果你不会死,那么,以妖的寿数来说,你肯定能逃出去……”
“怎么可能不会死。就是因为会死,我才会走上这条路。”元夕嘟囔着。
“既然是合作,我一定会给你看,看到我的本事……”言蘅猛然喘息一声,痛苦到整张脸都扭在了一起,过了很久她才缓过来:“八区有个叫煦燊的,如果你能安排,他下一次,被挑中去搏击场,那给他带一句话。他可以行动了。”
“最后想办法把他转移到我的囚房,我会给你看,什么是不会死。”
元夕自上而下凝视着躺在污垢中的女孩:“如果我不同意呢,我可以把你这种想法报告给上面。”
“那在我被杀死之前,我一定会拖你下水。我猜,那个法术是针对人球发动的。”
元夕和言蘅四目相对,双方的目光中都隐藏了一丝杀意,可谁都没有退让。元夕忽然有些想弄明白,这样的一个幼童,究竟有什么本事来威胁她进行交易的。
从她选择进入这里开始,她或许就没有选择了。对方说的将她拖下水,或许也不是没有可能。她现在能安稳度日,也全看上面的心情。像她这样的人有很多,换句话说,她随时可以被替代。
仅仅靠怀疑她有逃跑的心思,就可以。
何况对方已经有她的把柄了,她确实对揽昀动了法术。
如果不能一下子弄死她,那自己死的概率就高了很多。但选择帮她做她的要求,风险并不高,如果筹码是能够有逃出去的方法。
利弊权衡之后,元夕挑眉:“好!那请你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