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沈初云飞刀一削,内力强横,隔着一寸距离击得另一个黑衣人口吐鲜血,连忙撤步,踉跄倒地。她缓缓走过去,踩着那人的胸口,提刀刺下。
鲜血汩汩而出,像一条红色小溪。
“下一个。”她缓缓抬眸,正巧看见那白鹤仓皇转身逃跑的身影。
倒是跑得快。
她刚踏出一步,只听到身后传来破风之声,一支利箭越过她,直直飞过去,将那白鹤射了个对穿。
又有风起,满地海棠落叶,几处尸首残局。
沈初云回身,见孤珩正冷脸驾马,停在不远处。
她丢了刀,一脸疑惑:“孤珩?你怎么在此处?”
孤珩双腿夹马肚子,促着马儿缓步走到她面前,垂着眸子,看不清喜怒:“领个解药领这么久?本侯担心夫人。”
沈初云拢了拢黑色外袍,温声解释:“没什么,碰到了毒宗的人,忍不住……”
孤珩打断了她,伸手,低声:“上马。”
她回头望了一眼狼藉的地面,担忧道:“这在城中,得清理……”
他又打断了她:“上马!”
沈初云现下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孤小侯爷又生哪门子气,心中安抚着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便搭手上去。
谁料,她走上前,刚搭上手,还没站稳,便被他一把拦腰拉起,坐于马背,一只手环腰,嵌入怀中。
即刻,马儿开始小跑。
随着途中起伏,沈初云被他抱得动弹不得,低声骂道:“孤珩!你又生什么气!”
先是听得孤珩缓缓叹气一声,再答非所问:“没什么…坐稳了……”他忽而加力,长街纵马,朝侯府方向而去。
到了侯府门口,孤珩抱着她下马,让宋管家带她进去沐浴更衣,早点休息。旋即,又唤来府中侍卫,低声叮嘱几句。
沈初云不明所以,但着实有些困倦,便自顾跟着宋管家回到云苑,让人伺候着沐浴了。
到了子时,灯火昏暗,她依稀听见有人叩门,才从寝殿内室走出来,缓缓开门,见到一身墨色睡袍的孤珩,手中提着一个木制的盒子,似要融入这夜色中。
“何事?”
“我来给你上药。”
打斗间,不免有些细小的擦伤。
她侧过身,示意他进来,低声:“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孤珩自顾走进屋内,从木盒中端出一碗汤药,无奈摇着头:“那蛊毒呢?”
沈初云一下没反应过来,只是疑惑、抬眼看着他。
“刚吃了解药,这般大动干戈,就不怕蛊毒又提前……”
原来是为这事在生气……沈初云思索着,缓步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侯爷…多谢,我以后会注意。”
孤珩这才神色稍缓,监督着她把那碗压制毒性的汤药喝了,又拉着她把手臂上一些细小的伤口处理了。
夜色如水,星光静谧,二人同塌而眠,好梦缱绻。
翌日清晨,天色尚且朦胧,孤珩便起身披衣,匆匆外出上朝。沈初云则一觉睡到接近午时,还是宋管家叩门才将她唤醒。
婢女伺候她起床,洗漱完毕后,她步入外室,便见那红木圆桌上摆满了一桌滋补养生菜品。
“侯爷吩咐了,侧夫人最近受伤又动气,需要多补补,另外——”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封鎏金楠木封的请帖,递了上来。
“和西王府来帖,是给侧夫人的。”
沈初云正喝着鸡汤,顿了顿,差点一口吐出来:“什…什么?”
“和西王府”宋管家躬身,把帖子送过来。
沈初云接过,徐徐打开。
[五日后,和西王府生辰宴。——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