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后,婢女伺候着主子擦拭身子和头发,待发丝七八分干后,又取了玫瑰香油来涂抹身体,最后才换上轻柔纱质的裙式亵衣。
一套流程下来,沈初云脖子有些僵硬,一边揉着后颈,一边从净室出来,进入寝房中。一室烛光摇曳,影影绰绰间,她看见孤珩正坐在床榻边,低头看着手中的兵书。
他今夜穿了一声墨色的交领袍式亵衣,胸口大片的肌肤裸露,块块分明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似乎暗示着这具身体不可忽视的力量。
思索间,她好像闻到一股暗暗浮动的香味。她吸了吸鼻子,问道:“怎么有股香味?”
闻言,孤珩有些惊讶的放下兵书,先是唤了一句“阿云来了”,才出声解释:“是烛火架上最高的那一柄香烛。郝贵妃生辰,命内务府制作着玉兰花香烛,赠予宴会众人。”
玉兰花的香味十分幽微清爽,沈初云赞叹了一句“好闻”,便走过去,在孤珩面前,爬进了床榻的内侧,钻进了被子里。
她现在很清醒,可越清醒,便越不知道该聊些什么。所以干脆躺在床上谎称自己累了,要睡了。
见状,孤珩笑了笑,起身去灭了那烛火架上的几个香烛。
黑暗是最好的掩饰,可以非常好地掩饰人的状态。比如现在,沈初云侧身躲在被子中,假装入眠,假装自己感受不到那一具强悍热意的身体靠近,躺在身后。
她开始回想,回想为数不多的几次同床共枕,好像每回都是在精疲力尽的情况下,不会有现在清醒的尴尬。
沈初云不着痕迹地往里侧挪动一下,她想和身后的热源拉开距离。可侧躺久了,又会加剧脖颈疼,于是她又翻身平躺,微微睁开眼,目光失神地看着房内的顶,刻以花形,着以色彩,甚至镶以碎珠,在黑夜中有微弱莹光。
很无聊。
她挪了一侧,又往外侧翻身,几乎瞬间,她听到了“嘶”的一声。她好像压到了孤珩或者碰到了他的哪个部位。
“抱歉…”沈初云调整了姿势,嗫喏含糊,旋即又想往后挪一点,和孤珩拉开距离。
她现在几乎就睡在他怀里。
还没等她动,一只有力的手臂便极为霸道地揽住她的后腰,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腰间的软肉。
“动什么?睡不睡?”孤珩的声音很嘶哑,在黑夜中亮起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我睡不着…我不太习惯…”沈初云低声,“你能不能睡偏……”
话音未落,轻轻一掌落在她身后的柔软上。
孤珩喉结滚动,眼神变得晦暗:“不行。”
沈初云怔怔地看着,不可置信,堂堂定北侯刚刚竟然拍了她那里…“你…你!”她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阿云,我想向你讨一个吻……”
她闷在他怀里,斩钉截铁:“不行!”
“可今日是我生辰。”
“……”
“就一个。”
这人真是蹬鼻子上脸,以前怎么没发现?很细微的声音:“好……”
空气仿佛凝固了半响,孤珩立马欺身压过来,自上而下地打量着身下的女子,黑暗中,她的眸子依然如水般清亮,脸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回味,刚刚拍的那一下,很软,手感极好…想多拍几下,甚至想…。四周血液仿佛加速流动,他觉得浑身燥热。压下那些龌龊心思,他轻轻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很轻很轻的吻,先是浅浅的触碰,再是试探性的舔舐,然后慢慢撬开牙关,捉住里面灵巧的舌头……再往后便是凶猛的攻占和吞吃。
淡淡甜腥味蔓延开来。
沈初云觉得这个吻很长,长到有点喘不过气来,但她确实被弄得很舒服,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四肢蔓延……
终于,双唇分开,两人都发出满足的叹谓。
沈初云感受到孤珩的热气弥弥,他喘得厉害。对视间,他微微用力扼住她纤细的脖颈,眼底的血性慢慢涌上来……
“阿云,帮帮我……”
她只觉得全身瘫软,好像躺在云端。他俯下身去啃咬那细腻的侧颈肉,留下一串暧昧不清的红印。他在她耳边喘息——
“我也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