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淳原本即将昏迷的大脑渐渐活跃,冒出千千万万个问号,祁轩,在亲他?
薛淳半睁着双眼,似乎还没有接受这一现实,而实施者却并不打算停止。
薛淳能够明显感觉到在触碰到祁轩的嘴唇时,他的眩晕感好像好了很多,恢复了体力后,薛淳想要挣脱。
挣脱期间甚至磕破了对方的嘴唇,但可惜对方的力气很大,他挣脱了半天依旧纹丝不动。
薛淳放弃了,既然挣脱不掉,干脆闭上眼睛,香味里还混着点血腥味,接着他便听见自己胸腔里那东西在“上蹿下跳”。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祁轩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渡一些灵力给他。
可哪有这样不提前打声招呼上来就亲的,也不知道是祁轩终于亲够了,还是薛淳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薛淳终于一把将祁轩推开,刚要开口质问就被祁轩捂住了嘴巴,“你……”
被推开的祁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当着薛淳的面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而后道:“嘘,别说话。”
薛淳心道:?
林子里静的可怕,稍微有一点声音就会被无限放大,他先是听见了一个十分富有节奏的节拍,像是用木棍在敲着什么东西。
“邦—,邦—,邦…”
薛淳拧着眉看了祁轩一眼,祁轩沉声道:“是敲梆声。”说完他又解释道:“敲梆既是一种乐器,在古代也是用来传递信号的工具。”
这敲梆声正是从迷雾深处传来的,二人顺着声音方向望去,伴随着梆子的节拍,他们又听见有人在唱歌。
“日出东方,降于西方,月诞生于霞光万丈,消失于三寸日光,朝朝暮暮,孕育天地万物,江南鱼肥水美,西北牦牛骏马雄鹰飞……
唱到此处,从那迷雾深处居然走出一个人来,若隐若现,仿佛来自仙界,那是一个白发白胡的老头,他穿着一身灰蓝色袍子,腰间束着白色腰带,手里拿着一只梆子,正一下一下的敲着,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只山羊。
紧接着他便看到老人和那只山羊的身体从树干上穿了过去,就和那些阴兵一样,只是幻影。
这又是一个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老人依旧走着,继续唱着歌,唱的应该是下卷——“上为黄天,下至厚土,君立于百姓之所需,废于荒淫之所以,乾坤扭转,恐惩人间无数,江南草木皆枯,西北连年多雨甘瓜苦。”
薛淳听着这样的声音,仿佛自己穿越了时空,那是一种很古老的曲调,唱歌之人的声音低沉又浑厚,与其说是在唱歌,不如说是在念一首古老的诗。
他茫然的看着老人在林间穿梭,问:“这是什么?”
还没等祁轩回答他,他又道:“三千多年前死去的人?”
“嗯。”祁轩点头。
“他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祁轩道:“自缢而亡。”
老人消失后,迷雾也渐渐散去,罗盘和符纸一起恢复正常,知道了方向,想要出去就很容易了,二人从树林里出来时便看见潺潺流水,流水冲刷着石壁,周遭是一些说不出名字的植物。
只是他们进去的时候是正午,现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谢天谢地吉祥物,你没事啊,你要是出了事,姓柳的估计又要没完没了了。”
黄贺年正站在溪边用溪水给自己洗脸,看见薛淳后,有些兴奋的说道。
柳玄月则坐在岸上,看见他回来了立即起身把他全身上下看了个遍。
薛淳见他们没事,也松了一口气,他说道:“有祁轩在呢能出什么事,你们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祁轩似乎对他说的话很满意,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薛淳能感觉到他心情还不错。
柳玄月得瑟道:“出来好一会儿了,你们怎么这么慢。”
就在薛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时,祁轩走过来道: “别闲聊了,过来生火,讨论一下明天的路线。”
柳玄月耸耸肩道:“好。”说完他又凑到薛淳身侧有些疑惑的问:“祁轩嘴角怎么了?”
薛淳的笑容僵在脸上,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样子问:“怎么了?”
“好像破了。”
夜晚,升好的火堆烧的正旺。
薛淳躺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百思不得其解,虽然那个是他的初吻,但他也不是很在乎,比起失去一个初吻,他更在意的是当时的情况,真的需要用嘴吗?
他将一件黑色羽绒服盖在自己身上,听着帐篷外面几个人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倒也不是他不愿意帮忙,而是他实在是帮不上忙。
“呦,还没睡呢?”老黄把帐篷帘子掀开刚好和薛淳对视。
薛淳应了一声,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摞黄纸,“这是?”
“辟邪用的,防止半夜三更被脏东西缠上。”
薛淳哦了一声,问:“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黄贺年顿时玩心大起,“还真有,如果你愿意放点血的话。”
化作平时,薛淳估计会白他一眼但是现在的他被那个吻搞的反应有些迟钝,“放血做什么?符咒不是画完了吗?”
对方笑道:“逗逗你,别当真,你的血金贵着呢。”
黄贺年进来的时候没拉帘子,薛淳刚好看见了帐篷外面走过的祁轩,他犹豫着,最终还是决定问出那个问题。
“老黄,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渡气一定要用嘴吗?”
黄贺年正在收拾那摞黄纸和画符的器具,头也没抬道:“废话。”
薛淳猜想他应该是会错了意,便又展开说道:“我是说,用灵力或者法力给凡人渡气。”
“你问这个做什么?。”黄贺年抬头对上薛淳求知的眼神,立马心领神会,“这个嘛,当然了,渡气渡气,不用嘴还能用哪里。”
薛淳有些后悔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
黄贺年收拾完东西就出去了,留下薛淳一人在帐篷里回味他的话。
然后,他很快又听见祁轩的声音了,这人好像就站在帐篷外面,察觉到他向自己走来,薛淳一把将羽绒服盖在自己头上,倒头就睡。
祁轩看他这样有点哭笑不得,他说:“别装睡。”
薛淳:“没装,马上睡了。”
对方:“吃不吃鸡腿?”
祁轩话音刚落,薛淳立马将羽绒服从自己头上掀开,说道:“吃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