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食鸡腿经过二次加工后比之前好吃了好几倍,薛淳在吃了第三个鸡腿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而祁轩什么都没吃,只是简单的喝了些温水,薛淳看着祁轩餐盒里一口没动的鸡腿,也不管被对方强吻的尴尬了,直截了当的问:“你还吃吗?”
祁轩本来就是刻意留给他的,还在想着怎样送给他,他不会拒绝,没想到,薛淳居然主动来要了。
“我不爱吃,你帮我吃了吧。”
饭后,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祁轩将煮好的水递给薛淳,说道:“在微山内部,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天坑,而天坑的下面有一座地宫,这座地宫是温王为自己修建的陵墓,他为了防止后人盗墓,除了在墓中设置许多机关,还存放了许多陪葬品,也就是封印着血尸的青铜像。”
"温王陵墓居然在这里?"
也难怪薛淳会惊讶,因为他所知道的,或者说世人知道的温王墓早已经被发现,就连当时的书籍和文物,现在都被摆放在博物馆里。
祁轩点头又道:"地宫的位置,寻常人是找不到的,就算找到了,也看不到。"
"因为有结界?"薛淳曾经在一些博主那里听说过关于大山深处结界的说法。
祁轩:"对,温王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受到后世谴责,所以,在发觉计划要失败后,与史官一起伪造了历史,建造假陵墓,寻找替身,而真相其实都在这里。"
祁轩继续道:"当年的血尸多到几乎控制不住,它们开始无差别攻击,连兵符也失去了作用,上天厌恶了这样的人间,也开始降下天灾,最终,当时身为狐仙的你,不忍无辜百姓遭难,以全身修为,千年气运改变了当时百姓的命运,只是,血尸群怨气太重,无法全部消灭,只能镇压在地宫中,连同真相一起。"
薛淳问:"那这个大山结界,也是狐仙布下的了?"他其实还不太习惯将狐仙称之为自己。
"是。"
"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就要进入地宫了?"他还真的有点好奇所谓的大山结界后面是什么。
然而祁轩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我们进不去的,大山结界只有当年的你才能打开。"
祁轩又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要确定有没有人在试图破坏结界,是什么人在破坏它。"
"结界难道永远都不会破吗?"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
这时,柳玄月像是想到了什么,道:“你当年设下结界是用的毕生作为,所以我们谁也打不开,不过,世间万物都有灵,神山和自然往往又神秘莫测,恰逢某种天象出现时,会出现特殊的情况,你可以理解为空间错位,一千年以前,有个神秘小国在迁移期间,就意外走进了大山结界,发现了这座地宫,他们发现地宫里不仅有很多金银财宝,反而还有一堆铜像,当时的国王觉得是上天在祝福他们,因为这个小国当时正面临着河流改道,被迫迁移的情况,所以急需大量的金钱去帮助他们获得一个新的领土,但因为人力有限,地宫里情况复杂等诸多原因,当时他们只带走了一部分黄金,并搬走了一座铜像。”
“后来国王下令,所有人都不许将这件事透露出去,可就在他们获得新领土后的某一天,外敌入侵,国王想到了那个给他带来好运的铜像,便将这座铜像作为礼物送给侵| 略者。并安排许多大学者大肆渲染,说这座铜像来自于仙山中的一座神秘地宫,是吉利的象征。”
“地宫被大肆宣扬,江湖上,有很多的江湖术士和摸金校尉知道了它的存在,但因为地形险峻大多数都死在了路上,即便是运气好找到了地宫,也都是有去无回,我们来时遇见的阴兵,就是当时被皇帝派去仙山寻找铜像的军队。”
薛淳想,那支受皇帝之命登上涂山的人们,一定是全城内外精挑细选的佼佼者,却因为一个帝王的贪婪而奉上了自己的命,他们到死也不会知道,他们寻找的根本不是什么吉利的神像,而是他们厄运的开始。
第二日,天亮了,这一夜没有出现任何危险。
薛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是他每走一步就觉得自己距离结界更近了,就像他潜意识里真的来过这里一样。
当他走到一处断崖旁的树荫下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袭来,而这时祁轩说:“到了。”
薛淳并没有看见什么天坑。
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无比熟悉,他忍不住伸手,掌心向前,前面本空无一物,可他的手掌下却升起一道透明屏障,从他的手心里向四周伸展。
紧接着他感受到大地在晃动,周遭的树木"嗡"地一阵,枯叶掉落满地,不知道哪里发出"隆隆"的声响,像大山在悲鸣。
"结界!"他有些兴奋地说。
他将手掌放下,但那道透明的屏障依然矗立在那里,包裹着大山深处"不可见人"的秘密,此时,所有的树叶花草长势皆朝向他的方向,山谷间的动物闻声而立,像是在向他问好,好像他是这里的主人。
祁轩一时有些恍惚,随即转头看着手中那张被烧掉一半的符箓说道:"看来他们还没有找到这里。"
这张符箓是昨晚在"半山溪谷"发现的。
结合那两只黄鼠狼的话,"半山溪谷"应该是他们的炼"血尸"的地方,而这张符箓的主人极有可能和二十年前的"血尸"脱不了干系。
虽然知道结果,但看到结界完好无损,祁轩还是松了一口气。
黄贺年道:"结界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被打开,那当年的狐狸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吗。"
薛淳问道:"如果有人像那个国王一样呢,遇天象,机缘巧合下进入结界内部,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做研究也不一定,"
"不会的,当年发生了那次意外后,我们提前观测天象,也多次来过这里增加阵法,再加上现在不比从前,大山深处,寻常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出的,而且即便是修仙练气者,也不一定百分百活着出来。"
所以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半山溪谷"炼尸的人,一定非同一般。
"你看得出来这张符箓是哪家的吗?"薛淳看了一眼祁轩手里的东西道。
祁轩"唔"了一声,表示知道,紧接着他又说:"但,有问题。"
"怎么?"
"太明显了。"祁轩将半截符箓收好,准备增加阵法。
在增加了阵法后,薛淳跟着祁轩他们下了山。
下山时已经是晚上了,他们没有急着回h市,而是在微山找了一家酒店落脚。
微山是一座与h市临近的城市,这里的饮食与风俗都与h市相差无几。
因为柳玄月晚上不需要睡觉,所以祁轩只定了三间房,几个人把行李放到房间后,薛淳便和柳玄月出去潇洒了。
祁轩也没拦着他们,只是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就让他们走了。
微山的夜生活不比h市差,而且在这里玩还不会遇到熟人。薛淳心不在焉的转动手里的酒杯,时不时的还叹气。
柳玄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祁轩向你求婚了?让你这么为难。”
薛淳一口酒险些喷出来。
"滚。"
"那你愁什么?"
薛淳想了想,随后神秘道:“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祁轩。”
"说来听听。"
"你先发誓。"
"咱俩认识的时间可比你和祁轩认识的久,你不信任我。"
"现在,你和祁轩认识的时间比我久了。"
他说的也对,但在他的潜意识里,祁轩就是个同事。
随后柳玄月做了个发誓的手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否则我就......”
薛淳:"否则你就永远也喝不到酒。"
"太恶毒了吧。"
"你就说行不行?"
"行行行。"
薛淳在柳玄月期待的目光中,认真道:"如果祁轩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和我表白怎么办?"
柳玄月听后非常意外,而过又觉得薛淳这样为难也正常,他暂时无法给出好的建议,只是问他,"你不喜欢他吗?"
说实话,薛淳当年读的是国际高中,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也曾经有过男生向他示好,只不过那个时候薛淳是个被娇生惯养的天之骄子,在那个中二病泛滥的年纪里,薛淳理所当然的觉得有人喜欢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所以面对男生和他表白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大方方的拒绝,表示自己不喜欢男的。然后还可以和对方继续做朋友。
可是如果对方是祁轩的话。
“我不知道。”他又问:"我该喜欢他吗?"
那一瞬间,柳玄月明白了薛淳在顾虑着什么。他将手覆在薛淳的肩膀上,柳玄月没有给他明确的回答,而是说:"总有一天,你会记起全部的事,包括你的爱人,朋友,仇人,到那时,你再考虑这个问题,现在的你,到底要不要喜欢祁轩,有没有喜欢上祁轩,都是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