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淳,每一世的你都是你,我们要寻找的人从来就只有一个。"
"那我现在......"薛淳还是有点迷茫。
"放心吧,祁轩不会再做出出格的事了,你现在只需要快乐就好。"
薛淳点点头表示同意了他说的话,而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什么叫"祁轩不会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了"?
柳玄月正犹豫着要怎么回答,一道啤酒瓶碎裂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二人闻声回头,他们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人打起来了,一个看起来大学生模样的男孩手里握着一个碎了一半的啤酒瓶,对着面前的男人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信不信我他妈的弄死你。”
男人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头部惨叫,看样子估计伤的不轻。
这男孩虽然穿的简简单单,但从脖子上的吊坠到他身上穿的那件普通的白色T恤,再到手腕上的表都是大牌,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般是买不起的。
由此可见,应该是个过的还不错的小富二代,不然也不敢如此大胆。
被打的男人同伴见此挥起拳头,抄起家伙就要给兄弟报仇,却被姗姗来迟的安保人员们拦了下来。
男人气不过,破口大骂,“妈的,要是还没断奶就滚回家找妈妈,未成年就别学大人出来喝酒撩妹子。”
男孩挥起啤酒瓶就要打,偏偏对方也是个不怕事的,把自己的头凑过去道:“来来来,往这打。”
双方此时都在气头上,安保人员都险些拉不住,直到一个戴着蓝色针织帽,长得白白净净的男孩拉住了这位暴怒的小少爷,劝说道:“知律,算了,闹大了就不好收场了。”
男孩似乎很听他的话,居然真的乖乖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
薛淳和柳玄月都是爱看热闹的主,随手拉住了一位服务生打听,才知道起因是这位小少爷和邻桌那几个男人点了同样的酒,服务生上酒的时候先给那几个老顾客了,小少爷气不过开始质问,那几个老顾客也是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吃喝嫖|赌的二世祖,听了后阴阳怪气说他滚回家吃奶去,双方就这么打起来了。
这蓝色针织帽男孩也不知道跟这位少爷是什么关系,好言好语的安慰了他几句,转头又跟那几个二世祖谈条件,说只要不报警怎么赔都行。
可大家都是自小被众星捧月的富二代,缺什么都不缺钱,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子,自然是不同意。
蓝色针织帽男孩叹了口气,然后彬彬有礼道:“家中父母严厉,家规繁多,若是被父母知道,关禁闭是小事,要是被抽上几鞭子,怕是十天半个月都下不来床了,我家弟弟还未成年,不懂事,我代他向各位道歉,况且这件事又是各位出言不逊在先,不如,就此私了吧。”
这个男孩讲话时语调很轻,让人忍不住想要听下去,只不过,抽鞭子?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别说家规了,怎么还会有父母向自己的孩子抽鞭子。
再结合他们的用词和衣着,不禁让人怀疑这二位是什么隐形富家的公子。
最终在男孩的三寸不烂之舌下,这事真的就这么算了。
酒吧这边面对这种事能私了就私了,要不然闹到警察那,他们的生意也不好做。
薛淳凑完了热闹,对这男孩深表佩服,而后又对柳玄月道:“很奇怪,如果父母真的管教严厉,又怎么会把他养成这个性子?况且他们两个长得一点也不像。”
柳玄月很赞同他的看法,接着道:“他们两个不像是兄弟,倒像是……”
“什么?”
“主仆。”
酒吧这种地方遇见几个打架闹事的就跟幼儿园里的小孩尿裤子一样常见,众人看完了热闹也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酒精的麻痹和灯红酒绿的氛围总是会让人忘掉烦恼,很快薛淳就把微山上发生的事抛在脑后,玩了几把牌后,路过的服务生不小心将酒水洒到了他身上,薛淳正打算自己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看见之前那个叫知律的男孩慢悠悠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脸上还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薛淳正疑惑着,紧接着整个酒吧包括他在内就听见一阵刺耳的爆炸声。
“怎么了?!”
“怎么回事啊?”
酒吧安保人员从外面跑进来,“着火了!是停车场着火了!”
一听是停车场,其中一个二世祖跑出去,看着停车场上燃起的熊熊烈火,骂道:“操!我的车!”
相比于他人的惊慌,男孩似乎十分享受,从容的倚靠在沙发椅上,然后食指与中指并拢,像是在结印,随后,一个萤火虫大小的火光便凭空出现,向那几个二世祖的方向飞去。
男孩似乎正在等待欣赏这几个人被烈火焚身的美妙场景,突然,那火光不知怎么就熄灭了。
男孩的眼神里写满了震惊,正在环顾四周寻找“罪魁祸首”,一个人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笑着对他说:“这位小朋友,若是心中有气和对方再打一架就是了,暗地里算计别人算什么本事。”
男孩似乎被吓了一跳,蹙眉怒道:“你谁啊?”
薛淳道:"我是来帮你的人,你闯了祸要是被家里发现,是要抽鞭子的。"
施法时被普通人发现是大忌,他本以为趁着这些愚蠢又无知的普通人四处逃窜之时,悄悄的给那几个人一点教训就不会被人发现,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发现了,而且,这人也会法术。
“神经病,敢坏我的好事,我要你好看!”
这是不打自招了,想来停车场发生爆炸也是他的“功劳”。
这个时候听到了爆炸声的柳玄月也在寻找薛淳的身影,见到此情此景,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只听薛淳道:“随时欢迎。”
男孩听后,好像瞬间变成了一只被激怒的狼崽子,直到那位“蓝色针织帽”过来,像极了他的贴身老妈子,“知律,这里着火了,我们改天再来玩吧。”
“可是。”
“走了。”
男孩咬咬牙,轻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见他们走远,薛淳问:“他们是什么人啊?”
柳玄月上千年的阅历自然什么都知道一点,“或许是曾经修仙世家的后人,这里又是微山,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微山钱家人了。”
酒吧着了火,自然也没办法再营业,里面的人都散了,可这酒才喝到一半,还未尽兴,二人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回去,这家不行,干脆换一家,可是柳玄月怎么也没想到,薛淳居然要去gay吧。
柳玄月看着那五颜六色的酒吧牌匾,难以置信的问:“你确定要进去?”
薛淳道:“确定啊,只要能喝酒,哪里都一样。”
柳玄月心道:哪里都一样?要是被祁轩知道了那还得了,虽然可能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他进一步劝道:“要不还是换一家吧,这里面乱的很!不适合你这种刚毕业的小年轻。”
可薛淳像是铁了心一般,没等柳玄月说完,人就已经进去了。
就在他要给祁轩传个信时,薛淳一把将他拉了进去,“不许和他打小报告,不然你就是叛徒!”
柳玄月怕这块新鲜的肥肉被饿狼给拐跑,只好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零点三十分左右,当柳玄月把醉醺醺的薛淳扶回来的时候,祁轩还没睡。
“人我给你放这了啊。”
“辛苦。”祁轩看见一身酒气的薛淳,丝毫没有嫌弃,小心翼翼地帮他脱掉鞋子和外套,又帮他盖好被子。
柳玄月把薛淳交到祁轩手里又嘱咐了几句就出去守夜了,而祁轩在帮薛淳用热毛巾擦过脸后,正欲离去,就听见床上之人似乎在叫他的名字。
祁轩以为他醒了,便轻轻的唤了一声,“怎么了,要喝水吗?”
可祁轩还没有等到回答,自己的手便被这人牢牢抓住,薛淳的体温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祁轩微愣,紧接着只听薛淳轻轻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就像一个装着九百九十九只千纸鹤的玻璃瓶在一瞬间破碎。喉结上下滚动,被薛淳抓着的手臂突然僵住。
“你就是喜欢我,你就承认了吧,你心悦我。”
虽然是梦话,但还是那么的张扬又自信。
两种相同的声音跨越时空重合的那一刻,祁轩的心像是被尖刀刺过一样。
“睡吧。”祁轩将薛淳踢乱的被子盖好,悄悄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