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
虽然暂时失去了法力,但是常年在深山中狩猎的敏锐度让他察觉到眼前这东西有危险。
它不是绮轩!
可是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那东西如同一只看见肥肉的恶鬼,顷刻间向他扑来。
电光石火之间,薛淳躲闪到一边,但倒霉的是,他现在法力尽失,又大病初愈,实在重心不稳,被被子绊倒在地。
这只怪物似乎察觉到薛淳没有任何攻击力,更加大着胆子向他走来!血液似乎让这东西更加亢奋,它在黑夜中发出一声嘶吼,可下一秒,它便被一道金光开膛破肚,一股腥臭味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绮轩挽了一个剑花,甩掉剑刃上的血,跨过那只怪物,来到薛淳身边问:“没事吧?”
薛淳睁着两只眼睛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他震惊于绮轩居然敢在寺内杀生,又困惑于他来的那样及时,
“有事?”绮轩此时已经收了剑,双手搭在薛淳的肩上拧着眉追问。
好好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的,薛淳勉强的笑了笑,“不是啊,要吐了。”说完用手捂住了嘴巴,打哈哈道:“你这房间还这么住人呐。”
绮轩的心情五味杂陈,甚至有些失落。
薛淳这个人,平日里活像个万花丛中过的登徒子,遇见他,嘴巴里就没几句正经话,狂放不羁、无拘无束,可旁人若主动,他便不给你机会,大有一种撩完就跑的意思。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了小沙弥们的声音。
“不好了!镇妖塔里的妖怪都跑出来了!”
“快去叫方丈,我去叫祁轩师父!”
“来不及了,它们已经杀过来了!快念问心咒!”
镇妖塔的封印已被大妖们冲破,此时已经涌进了沙弥们的住处,小沙弥们道行浅,问心咒的功力远远不够,不一会儿,妖物们便蜂拥而上。
“好纯净的人血味,不知道吃一口是什么味道。”
“抓来一个尝尝不就知道了。”
闻声而来的长老们褪去袈裟,将沙弥们团团护住,随后松山寺上下便响起一阵空灵的钟声,众妖们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上空凭空出现了一座梵钟,有些妖怪已经承受不住,双膝跪地头痛难忍。
可依旧有些大妖催动内力,欲突破重围。
就在众长老想借此机会为这些妖物重新套上枷锁之时,这佛门清静之地便爆开一抹血花。
“唰——!”
刀光剑影间,妖怪头颅落地。
“这!”
其中一位长老看清来人后,难以置信道:“绮轩,你怎可在寺内杀生?!”
当众人以为绮轩会对自己刚刚的行为做出解释之时,绮轩却跪在地上,道:“绮轩有罪,还请师父们责罚。”
“佛门五大戒律你可曾记得!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还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你啊你…”
长老们已经语无伦次起来。
方丈叹了口气,他了解绮轩的脾性,能认罪是代表他还是松山寺的弟子,但认罪不代表他知道自己错了。
“绮轩犯了佛门清规,自去刑堂领罚,其余长老请随我到镇妖塔修补封印。”
绮轩:“是。”
绮轩被打了二十棍,皮肉下面渗着血,第二天一早,方丈处理完事后过来看他,问:“你可知错?”
绮轩道:“我没错,那猪妖之所以会冲破问心锁,进而打破镇妖塔封印,是因为他吃了自己同胞的血肉,吞了同胞的内丹,这样的妖物,留不得。”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看见他这样,方丈也不忍心再埋怨他,嘱咐了他几句后,道:“梁上之人不妨下来说话。”
薛淳从梁上跳了下来,笑了笑道:“方丈早就知道我在这了。”
“薛大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城外遇上了妖怪,那妖怪伤了我,幸好绮轩大师及时赶到才救了我一命,当时天色太晚,医馆都关了门,所以绮轩大师就把我带回来医治。”
“原来是这样,如今天有不测风云,近日东都城里又总有怪事发生,薛大人还是小心,非必要就不要外出了。”
薛淳道:“多谢方丈提醒。”他见方丈没有要继续留他的意思,接着又道:“还要谢谢绮轩师父的救命之恩,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来日一定登门道谢。”
绮轩看着他点点头,见他转身离开又道:“我给你的药别忘了吃。”
薛淳走后,方丈似乎有话要说,他犹豫了一番,还是说出了口,“薛大人是狐妖。”
绮轩道:“是。”兴许是觉得自己还需要给方丈一个解释,又补充道:“他没有害过人。”
方丈自然知道,他看得到薛淳身上的功德,但是,又好像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