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之事竹戚一知半解,不过,他倒是听院里长老茶余谈论过:“是这样不错。长老们都说……丹仙是在你诞生后,才渐渐冷待了伏皇。”
“……”
听来不似什么妙事。
自星落有记忆以来,确实没在伏皇身边见过丹仙。
谁知,便听牧思羽小鸡啄米点头,小小声补充道:“院长说,伏皇求丹是为了辅助灵气双修飞升去找爱妻。丹仙对伏皇有意,自然不乐意将灵丹送人。”
“……”
星落眉心直跳,冷声开口:“你们平日里有事没事便议论伏皇?”
“不是我我们没有!”牧思羽拉着竹戚战略性后退几大步,机灵向外甩锅,“是长老们爱八卦伏皇,这事连二长老都插过嘴,多半是真的呢!”
“什么真的假的?”懒散嗓音传入,伴随主人颀长英挺身形现身,闲闲倚在门沿。
牧思羽眼珠滴溜转,正想把魔三殿下拖下水分散些火力,星落出声,继续吩咐后面的安排。
“竹戚和思羽接下来别参与了,你们带着这封信返回天苍山。我再修书一封,交到师尊手上。”
听完安排,竹戚和牧思羽同时朝她走了两步,异口同声道:“我不在你怎么办?”
刚进来的陌渊与钟千玥莫名其妙,难不成她还离不开他们吗?笑话。
星落自然知晓那声怎么办是什么意思,可偏偏又无法当众解释分明。思忖间,衣角被什么叼在嘴里轻扯了两下。
垂眸看去,火翼鸟在她腿边蹭了蹭,旋即调头往殿内那张桌案飞过去。
这鸟……
几人跟过去看它想做什么。
火翼鸟飞停在桌案上,低着脑袋左瞅瞅右瞅瞅,而后确定了什么似的,胸有成竹抬起两只脚爪在桌上……一通乱踩?
“它这是,重返丹仙内殿高兴发疯是吗?”钟千玥嘴角抽抽。
“没有。”星落走近桌案,垂眸时澄亮眸光微凝,“这里有个小机关阵法。”
尾音未落,“咔嚓”一声。
厚沉的古木质地案板从中间裂开条缝隙,缓缓向两边滑开,有只玲珑剔透的冷玉匣子暴露在众人眼前。
火翼鸟收起脚爪子,扑棱着翅膀飞回星落身旁。
看上去像是想挨一挨她,火翼鸟顾忌什么似的朝某处瞅了眼,最终老老实实停在少女脚边。到底没敢逾越安全距离。
不远不近睨一眼桌案中藏匿的冷玉匣子,不知为何,星落生出某种强烈的预感,她偏眸扫过竹戚。
竹戚会意,立刻走过去,确认机关解除。他将冷玉匣取出来,打开看去,霎时怔住。
这反应着实非同一般。
其他人心下奇怪,凑去看了看,里面静静躺着根通体透亮的……草?
见里面是一株草,星落强烈鼓动的预感倏然平静下来,嗓音轻轻透着丝抖:“这是灵草?”
“荇禾曦光草。”竹戚惊愣过后,神色大喜,介绍道,“这是气修灵丹最主要的药材之一,没想到丹仙前辈还有一株保存在此!”
他们进谷本是想取得气修灵丹,无功而返,不曾想还有这般意外之喜!
有了荇禾曦光草,炼制成药给星落服用,她的老毛病可以去除大半!
听完竹戚的简短介绍,星落自是明了。
少女缓缓弯腰,把着火翼鸟的身子将它拎起,放在桌上对视几秒,倏的笑了一声。
“小火鸟,你把丹仙之物偷取出来,给我啊?”
“咯哒咯哒——”
火翼鸟歪头蹭她手心,叫声都变了语调,谄媚极了。
瞧它卖萌的憨态可掬模样,星落心情明亮几分,生出逗小家伙的心思。
“你背着丹仙将她的宝贝送人,等我们走后,她回来揍你怎么办?”
以灵宠的灵智,听懂此言自然不在话下。
果然,小家伙蹭手心的动作僵在原地,梗着脖子扭头看了看殿外——那活像干了坏事害怕被主人当场抓包的心虚小孩儿。
火翼鸟用黝黑发亮的小眼珠盯着星落半晌,做了个决定,张开鸟喙咬住她半截衣料不松嘴了。
钟千玥不可置信瞪着鸟,忍住扁它的冲动道:“你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怎么,以为随便送根草就能赖上我们啊?”
火翼鸟拿一只头的眼睛斜他两眼,圆滚滚的身子一歪,用屁股对着他不吭气。
在钟宗主出离愤怒之前,竹戚温声纠正他:“钟宗主,这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草。这是可遇不可求千年生一株的灵草,是……对天苍山极重要的。”
钟千玥呵呵冷笑,指指门外:“行行行,有了这株破草,你赶快带回去给华明烬送信哪!”
如果先前送信之事竹戚还想商量留下来的话,如今手上有了荇禾曦光草,该当速速回去炼制成药才是。
有了此药,星落的老毛病不会再严重侵扰她,她能轻松许多。
可……
“师兄说的没错。”星落淡声应和,“信与药二者非同小可,你和思羽立刻启程回天苍山。”
牧思羽也知道事涉魔尊事关重大,跟着劝道:“竹戚师兄,我们尽快赶回去吧,到时候事情办完还可以速去速回呢!”
“好,我们现在便回。”竹戚将灵草小心放回冷玉匣,当即吩咐金元门的人带上那个幸存的傀儡,一同出了丹仙谷。
星落站在丹仙谷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火翼鸟细软翅羽,妍丽眉眼间若有所思。
钟千玥不动声色瞥过陌渊,慢条斯理开口,对接下来的行动提了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