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安格利特回到家族已经是晚上了,他本来打算偷偷溜回房间,却被蹲守在门外的女仆长抓个正着。
“请等一下,大小姐。”女仆长款款走来,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是?”安格利特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女仆长又给了他一把钥匙,看大小应该是跟木盒配套的。
女仆长笑眯眯地说:“埃佛里先生说,这个需要您回房间独自打开看哦。”
埃佛里,又是埃佛里!
他不用想都知道那个老狐狸脑子里都在盘算什么,无非就是怎么牟取更多的利益或者用什么方法能更好地控制他罢了!
安格利特略微平静的脸色瞬变,他接过女仆长递来的木盒,转身回了房间。
安格利特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盒子上的纹路,做了好几分钟心理斗争才用钥匙打开木盒。
黑色海绵里静静躺着三只药剂和三根细针管,玻璃制的试管盛放着浅蓝色的药剂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安格利特知道埃佛里想表达什么。
他在示威,向他传递一个‘你的命掌握在我手里’的信息。
距离下次发作时间还有三天。
安格利特想了想,把木盒塞进枕头底下。
他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莫名其妙的联姻,被迫植入模因病毒,就连家族里的仆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
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时交易的物品。
真奇怪。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家族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变得奇怪。
安格利特想不通,也不愿去想。
如果依靠联姻能短暂逃离这个鬼地方的话,他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第二天一早。
安格利特正在享用早餐,埃佛里坐在主桌,而他在埃佛里的右手边用叉子戳着碗里的沙拉没有一点胃口。
他又不用保持身材,为什么要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
他怀疑埃佛里有意虐待他!
就算马上要被“嫁”出去也不用这么对他吧!
真是可恶!
叩叩叩——
“先生,橡木家系的人来了。”侍者提醒道。
安格利特悄悄掀起眼皮瞅了一眼,是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但从他胸口绣着的橡木家族家徽就可以看出来这次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联想到自己前不久才和他们家主订婚的消息,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正好他也不想吃了。
几乎在安格利特刚放下刀叉的一瞬间,那人开口说话了:“事关家主一事不能马虎,我此次前
来便是授星期日先生的命令,接安格利特小姐前往一叙,详细了解婚礼当天的布置等问题。”
埃佛里看过来了。
安格利特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起身,他抬眼对上埃佛里的视线。
是同意的意思。
“请先等一下,我需要换身合适的衣服。”
“请便。”
过了一会儿,安格利特走了出来。
橡木家系的侍从主动打开后座车门,安格利特钻了进去,他正打算将手提包放在腿边,忽然察觉到车内还有一个人。
是星期日。
安格利特眼睛不自觉的瞪大了一下,听说这位橡木家系的家主日理万机,今日怎么有空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真奇怪。
按理来说星期日不该不知道他们两个不过是家族联姻,没有一点感情基础,就算星期日把所
有事都推出去安格利特也不会说什么。
那么这又是为什么?
安格利特想不通。
他想转过去看窗外的风景,然而星期日的视线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安格利特动作一僵,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被扒了个干净,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星期日的眼睛。
偏偏那人又不带一丝冒犯,让人想生气都生气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