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茵此时终于直起身,纪言华发现李茵比他想象中还要高挑一些,脸也过分标致。
“你跟时雨在一起了?”他不经意间问道。
李茵点点头。
“我就知道。”纪言华确认了心中所想。毕竟李茵看向时雨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有时纪言华也会想,也许早点认识他们,会不会将有所改变。
“听说你要退队了?”李茵问。
纪言华发现自己下意识在回避和她对视,于是顺势翻起手里拿到的复习纸张:“说到底,我只是来凑数的吧,可有可无。既然现在也没有比赛,我就退出吧。”
“你明明知道的,我们没你不行。”李茵语气显然有些焦急。对一个淡人而言,这足以使她付出全力去表达。
纪言华下意识回忆起他们三人组队的时光,尽管游戏理念天差地别,他们还是度过了难忘的时光。印象深刻的瞬间就是三人难得默契下消灭敌方,那种满足感无可比拟。
“考完试,还一起玩吧,像以前那样。”李茵对他说。
纪言华不明白,明明是一样的话,在不同的人嘴里说出,心里的感触却不一样。纪言华把这归结于一个道理,听多了,所以耐受度下降了,和游戏卡牌里的多段攻击会造成易伤是一回事。
“你会回来吗?”李茵穷追不舍。
“等下学期开学再说吧。”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答案,纪言华还是跑了,准确说是逃了。
当李茵把这件事告诉时雨,时雨明白,这一回是李茵的气场占了上风。
靠咖啡吊着一口气的复习周终于到头,明天就开始考试周。
汤圆圆书桌上的大台灯难得常亮,她一边啃薯片一边尝试量子速读法,哗啦啦的翻书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差不多得了,我可没有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闫奚奚从上铺探头望了一眼。
“救救我啊奚奚——”传来圆圆的哀嚎。
“救不了等死吧。”奚奚毫不留情。
“最近有人告诉我你小男友的消息,知道他想去干啥吗?”传来汤圆圆的恶魔低语。
上铺甩下来几张复习资料,是奚奚扔下来的,她再次露出半个脑袋:“考完试细说。”
“就知道你最好了。”圆圆接过资料,准备挑灯夜战。
李茵已经复习得差不多了,正准备把重点拿出来再过一遍,收到时雨的消息。
时雨:复习得怎样。
李茵回了个胸有成竹的表情,问:你呢?
时雨:及格没问题。
李茵:标准这么低?
时雨低头望向寝室的混乱景象:得看跟谁比了。
刘瑞此时举着一米长,上面印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条,正在进行神秘的裁剪仪式。
王创加入了仪式:“兄弟,别忘了我平时怎么对你的。”
刘瑞用尺子摁住纸条:“当然记得了。别急,我马上就裁好了。”
项宇轩坐在最边上,忍不住也看过去,只见细长的纸条上印满了咒印一样的黑字,纸条半截拖到地上。
“这是什么,梵文?汉谟拉比法典?”项宇轩问。
“你傻啊,这当然是小抄。”刘瑞把裁下来的小纸条周密地塞进笔盒里,“完成!看看我精心设计的字号,不大不小,看得清又足够隐蔽。”
“这不是打印店老板卖的吗?”时雨突然开口。
“时雨大神不要拆穿我啊,好不容易装一回。”刘瑞长叹。
“你还不熟练。”王创把胶带拿过来示范,“你看,粘在透明胶带上更隐蔽。”
刘瑞一拍大腿:“还得是王哥周到。”
入夜了,男寝此起彼伏响起粘胶带的诡异声响。项宇轩听不下去了:“有这功夫,你们都能背下来了。”
王创摇头:“背书是不可能背书的,我们自会将偷懒发挥到极致。”
时雨庆幸自己备了耳塞,第二天看到刘瑞顶着黑眼圈,就知道他们昨晚的工作量有多大了。
不同科目的考试时间都不一样,时雨跟李茵只在第一天的上午场打了个照面。
时雨是从脚步声认出她的,李茵穿了厚重的靴子,走起路来会发出哒哒的声响,同款黑白格围巾随之起舞,像在跳华尔兹。
“好奇怪,明明都经历过高考,期末考试却还是会紧张。”在同一个电梯里,李茵感慨道。
时雨听着李茵所言,好像他们共同经历过了一场难忘的高中时代。
他们都来得很早,电梯里只有两人,升到五楼如同过了一个世纪。
时雨没有说,当年高考,他的心绪没什么波动,心跳甚至没有现在两人独处一部电梯里快。
李茵呼出的白气跟电梯一起上升,心还悬在空中,时雨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考试加油。”时雨留给李茵一个宝贵的微笑,出了电梯左转离去,声音仍在李茵脑中盘旋。
李茵后来想起,那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