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还没有从获胜的喜悦中走出,浩浩荡荡一群人分成前后几路,在最近的商场游荡。
离大巴发车还有很久,大家一边回忆几轮对局中的精彩点,一边讨论晚上该吃什么,可商讨了近二十分钟也没有定论。大家本来打算去吃海底捞,打开地图一看,最近的一家在两公里外的另一个商场,只好作罢。
灵机一动,大家最终决定去排寿司,李茵取了票,小小的一张纸上写了号码。抬头看向喊号机,前方居然还有一百桌。李茵叹气,早知如此,应该提前取个号的。
为了打发这一百桌的时间,大家一路晃晃悠悠,一边闲聊一边逛到了电玩城。高饱和度的炫彩光晃得人不知身处何方,面对面需要大声喊叫才能听清彼此的说话声。即使如此,大家还是决定玩一会儿。
人群自动分成几批,一队已经冲向门口的舞萌,拿出手套,挥动双臂,开始他们音游的神秘仪式。
另一队去往投篮机,将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往里丢。周彭体型高大,篮球进框毫不费力,个子矮小的社员显然在这方面不占优势,于是用灵活性取胜。
还有一队冲向赛车游戏,准备开展激烈的秋名山车神对决。戴天伟和纪言华就在这里较上劲了。两人投币,选择雨天,秋名山,下坡,比赛开始,局面轮番优先,车头擦出了火花,谁也不让谁。
看了一会赛车赛,时雨指指电玩城的另一头,李茵投去视线,是抓娃娃,她的心突然雀跃起来。
想到那次见到时雨,也是在一台娃娃机前,那时李茵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线上跟她玩游戏的队友。
最初在电影院看到时雨的那回,还以为他只是一位腼腆的普通少年。
心有灵犀一般,时雨与她站在一侧,看着娃娃机里堆起来的玩偶。李茵抬头望去,他的侧脸轮廓如今显得更加分明,眼神里也多了些她先前没有发觉的暗色。
娃娃机放着快节奏的音乐,正引诱人下爪。
时雨指指那台闪亮的机器:“玩吗?”
李茵点点头。时雨于是扫码买下套餐,在旁边的机器里换了一大筐游戏币,真的是一大筐。时雨将币分给旁边的社员,社员高兴地四散开来,准备各玩各的。
于是只剩下他们两人。李茵瞄准眼前的小盲盒,她向来喜欢未知,不然也不会沉迷摸金游戏了。投币后,轻微晃动爪子,再按下抓取按钮。
游戏机最懂得拉拢人心,短暂抓起后,就在你以为它会抓牢的那一瞬,像是无可奈何般,爪子就松了下来,先前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这爪子没吃饱饭。”李茵咬牙切齿道。
时雨在一旁发出低沉的笑声。李茵眉头紧锁,下一次更加小心地调整角度,结局依旧失败。盒子在空中换了一个方向,完成高难度空降动作后,稳稳落在原地。
“不要着急。”时雨安慰她。
“我没急。”李茵说。但她显然耐不住气了,几次都没有抓到。
最气人的是,纪言华在赛车对决结束后,就在邻近的娃娃机里成功抓到一只宝可梦,拿出来当着李茵的面显摆,气得李茵想揍人。察觉到敌意,纪言华识趣地跑远了,完全远离李茵的攻击范围。
“要不换我试试?”时雨问。
李茵被磨得没了性子,于是点点头。
虽然喧闹的音乐下,浪漫的氛围全无。但当时雨把限定款的盲盒抓出来时,李茵还是激动地挽住了他。
“怎么做到的?”李茵冒着星星眼。
“触发保底了。”
“好啊,你居然截胡。”李茵的滤镜顿时碎了,还以为他有什么秘诀。
“抽到什么了?”时雨凑过来,李茵感受到他柔顺的头发碰到了她的脸颊。
“普通款。”李茵叹口气,拿出牌子的一瞬间,她还以为真的好运抽到了限定款。
“这个颜色也很好看,很有你的风格。”时雨看着李茵手里绿色的毛绒,安慰道。
李茵揉了揉盲盒挂件,感受它的毛绒质感,让时雨将它挂在随身背的包上。听到远处柚子学姐短促密集的拍桌声,两人走过去。
柚子在玩一款她看不懂的游戏,身后的孙浩跟张隐也在紧张观赛中。那是一台花里胡哨的机器,闫奚奚坐在一边,将弹珠唰唰往里放,界面上不断响起夸张的提示音,脚边游戏票厚厚堆了一叠。
李茵真想提醒柚子别太沉迷,但见她一副誓死方休的表情,还有两位小弟在身后也是一脸凝重的模样,最终还是选择作罢。
电玩城里的时间像水一样流过去,什么都没剩下,还带走了余额。寿司店此时已经叫到他们的号,于是二十几个人进店,把长长一圈寿司桌全部占满。
门口准备取号的几位顾客看见这一长串人组成的贪吃蛇往店里蛄蛹,理智地选择换别家排队。
社员都是实在人,不会说什么逢场作戏的客套话。他们只是不停地吃,将寿司碟堆得高高的,以此表示他们对本次比赛中做出贡献之人的崇高敬意,这就是社员间默契的沟通方式。酒水就免了,大家晚上还得乘车辗转数小时才能回宿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