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雨脑中回忆自己知道的消息,“寂风门刃堂堂主,名叫赤桡。”
“总归会遇上的,”沈听秋倒是淡然,“这一战未必不是机会。”
清禾踮起脚拍拍他的肩,沈听秋好笑,下颌指向名单,“岳束明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清禾学他懒洋洋开口,“尽管一战。”
今日幸运者,非王景莫属,他此次轮空。
石雨目光四处望去,不见阿德来的身影,心中隐隐有些顾虑,他最好是真的离开了。
那一头试剑台上,苏不怠与万流已经打得激烈。
皆是两大派万众瞩目的弟子,此时周围拥着许多人。
清禾几人站在外层感受着里面的剑意,的确势均力敌,她问石雨,“上次的万英晤苏不怠可参加了?”
石雨点头,“上次他败给了岳束明,最后争夺魁首的是岳束明与万流。”
“那他长进不小。”今日的苏不怠与上次的魁首相较不分上下,甚至已经隐隐有了压制之势。
果不其然,两方剑势忽而倍增,周围人群被震荡开,连滚带爬站起身屏息以待,而后一面传来热烈的喧闹声。
“大师兄赢了!大师兄赢了上届的魁首!”
“这一届魁首是不是我们问泉的了!”
“大师兄厉害!”
清禾挑挑眉,不出她所料,苏不怠剑气稳重老成,是长年累月勤勉练习积攒而成,同龄者确实难有出其左右的。
少女摩挲着剑柄若有所思,全然没想到自己比苏不怠还要年幼许多。
这边两方下了台,下两位便是清禾与岳束明,周围的人群索性站定,万万没想到这才第二日,便连着有两场如此精彩的比试。
清禾率先站至台上,等待着对手。
第三声哨响后,走上来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清禾微微蹙眉——岳束明,竟目不能视。束明,是这样的由来吗?
岳束明一身淡湖色衣衫,肤色几近苍白,眼上罩着同样颜色的束目纱。
清禾注视他良久,直到对面传来温润的声音,“束明自幼时便患有眼疾,姑娘不必介怀,只管出手便是。”
竟不是天生的吗?
清禾回过神来,开口回道,“自然,谁也不会轻视了浩映首徒。”
对方被她的话引笑,过分白皙的面容上多了几分生机。
清禾不再犹豫,在她起身的一瞬间,胜仙抽身而出,剑意织成密网,不留空隙向前袭去。
岳束明恬然站在远处,在胜仙触身的前一瞬持剑攻去,清禾暗惊,他竟是挡也不挡,瞧着温润端庄的公子,招式却很是直接。
清禾再此拉开两人的距离,碎发浮在眼前,心中生出几分酣然,如此才可称作试剑。
岳束明每一剑都将距离拉得极近,他的剑气如他一般清润儒雅,却不容忽视。
四下渐渐没了声音,两人全然沉浸其中。
与和沈听秋的对剑不同,岳束明不问她的招式,他对对手的敬意是接连而至的攻击,清禾在攻守节奏中与胜仙以各样的形式纠缠,在两人再一次各落在一边时,清禾开口,“岳公子,这一次,你近不了我的身了。”
岳束明持剑端立,束目纱牢牢固在脸上,“是吗?”
言罢提剑而起,台下众人竭力睁眼,却依旧看不清他的身影。
清禾缓缓提唇,她起身至半空,在岳束明至她身下时,骤然凝意下沉,墨发飞扬,胜仙在众人眼中化作一柄庞大的天斩,不留余地俯冲而下。
岳束明也战得酣然,不退反迎,两方剑气相撞,强大的气流令众人避无可避,台下众判官凝聚内力,护住台下的人。
沈听秋不知何时站得很远,神情淡淡看着台上,“打这么久。”
没了他,石雨和王景便有些狼狈,撑着阵一步一步往外移。
两人对峙了许久,谁都无法再向前一寸,清禾凝视岳束明的束目纱,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岳公子,受教了。”话落,双手握住胜仙,一寸一寸破了岳束明的势。
人群彻底静了,周遭没有一丝声响——这个青崖门、到底、是什么来头。
岳束明收起剑,双手抱拳,并未多说,笑着离开。
清禾走下台,在一众嘈杂声和诧异目光中寻找三人的身影,率先看到了正低头整理的石雨。
她快步走过去,“怎么走那么远?”
石雨伸手,掌中是一枚上号成色的玉佩,可惜已从中裂开,石雨面无表情,“上个月刚买的,十两、黄金。”
清禾朝她歉意笑笑,又觉得不对,“沈听秋呢?有他在,你们应当不会这么狼狈才是。”
石闻言石雨意有所指,示意远些的树下,“躲闲呢。”
清禾抬眸看去,少年大半个身子倚在树上,没什么表情,也正看她。
怎么看着有些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