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
“闻枝,她缓缓吐出两字,不知为何李承陵会突然松手,不过一定和这个玉佩有关,她正暗自奇怪。
“闻枝,闻枝,李承陵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不由低低笑了出来,他多年苦寻,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自己送到自己面前!
却听有些低沉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你不记得本王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不认识他,怎么会记得她,闻枝暗自奇怪,却没有开口,左右现在结局是好的。
李承陵却心情大好,他将闻枝扶起来,打量她片刻,忽然道:“不如跟了本王,我留你一条性命!”
闻枝只觉五雷轰顶,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人,却不敢开口问一句,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依旧紧紧抿唇。
李承陵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低头看向她:“你在害怕我!”
“殿下误会了!”
“哦,既然不怕我,那就是答应了。
闻枝开口:“殿下想来误会什么了,我并未见过你!”
李承陵面色不变:“是吗,那你就是想死了!”
闻枝闭了闭眼,若是被他缠上,到不如一死,她眼中闪过决绝。
李承陵笑了笑,还待开口,却被打断,殿外传来声音。
“殿下,谢国公府老夫人来了!”
闻枝不由一喜,她猛然从玫瑰椅上站起身来,抬脚走向门外,殿门缓缓被推开,阳光照进来,三月的风徐徐吹来,还带着寒意,却让她心中欢喜。
王老夫人身着诰命服饰,头戴宝石风冠,静静站于门前,目光慈和。
“祖母,闻枝站在她面前,双眼发红,强忍着不落下泪来。
王老夫人走上前,微微笑道:“贵妃娘娘邀你来说会话,说了什么?”
说着,她拿起手帕,替闻枝捻了捻眼角:“想来是风大,眼睛都被吹红了!”
闻枝当即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很不妥当,开始注意到,周围的女官丫鬟,目光里带着探究。
她连忙敛了神色,弯唇笑起来:“贵妃娘娘当真是个极好的人,不过这风也太大了。”
王老夫人呵呵笑了两声:“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等等,李承陵缓缓从殿中走出来,看向挂着笑脸的闻枝:“少夫人,你的玉佩落下了!”
闻枝目光微缩,下意识往王老夫人身边靠去,被王老夫人察觉到,她握了握闻枝的手,笑着开口:“梅林,还不快接着!”
梅林连忙上前,接过李承陵手中的玉佩。
闻枝随着王老夫人走出宣德门,一上马车,脸上的笑意再也露不出,她靠坐在车壁,只觉浑身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王老夫人目光担忧,将手里的汤婆子递到她手中,身子冷了,暖暖就好。
闻枝微微垂头,眼中落下的泪浸透衣襟,没有开口。
照水居内,今日一早,闻枝应召入宫,却开口不带上冬月和杏仁,两人虽然无奈,却担心闻枝出行。
冬月忙完院子里的事情,便坐在廊下,直直望着那个月拱门,手里的络子打了拆,拆了打,最后索性一丢,门前的海棠发出新芽,绿意盎然。
终于在府里点灯前,等到了闻枝,她欢喜的踏下石阶,走到娇子前:“少夫人,你可算回来了!”
说完,她不由愣住,只见闻枝双眼红肿,气色不佳,冬月敛起笑意,将闻枝扶进屋中 :“少夫人,你可饿了,婢子去大厨房取些饭来。
闻枝点头:“好。
用过晚饭后,闻枝便梳洗睡下,她握着手里的玉佩,不由奇怪,又有些后怕,幸得这玉佩拖延了时间,让她等到了王老夫人。
翌日一早,一晚过后,闻枝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眼睛的红肿已经消退,她显去了王氏的院子请安。
王氏问起季贵妃 ,被闻枝搪塞过去后,又去了慈云阁。
昨日王老夫人未发一言,并没有问她出了什么事情,可她总要解释一番。
可是一踏进慈云阁,闻枝便察觉出不对来 ,冬月抓住一个小丫鬟开口道:“大清早的怎么如此慌忙?”
小丫鬟用力挣脱,丢下一句话:“六少爷出事了 ,”随后跑个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