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带着一大堆护卫,浩浩荡荡地出发,马车轱辘碾在地上,飞快地前进。
一时间,不少人都好奇地跟上去,看着他们直奔那大宅院。
与此同时,大宅院里边的婚礼还在继续,客人们还在吃喝、笑闹着。
大门口,冯丽娟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有一人跑过来,悄悄同她说:
“夫人,裁缝铺又赚了不少银子。看,都在这儿了。”
他抱着包裹颠了几下,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此时天色将晚,冯丽娟左右看看,凑过去低声道:
“好,铺子那边也准备好,把东西一收拾,等他们吃喝完咱们就跑。”
他们俩正说着话,街角走来一锦袍男子,不疾不徐,直奔她这大院。
冯丽娟不知此人是谁,便上前一步拦住:
“这位公子请止步。是来寻人吗?还是有什么事呢?”
沈侍讲一弯腰,笑道:
“不知你可是这儿的主家?我听闻你搬来京城,气派得很,便想着来结交一番。以后说不定,我们两家还有合作。”
冯丽娟顿了一下,目光在他的脸上搜寻了好几圈,张嘴道:
“我们家是做裁缝铺的,李氏裁缝铺。不知...不知这位公子可有兴趣,去买上几匹?”
金像就在这府里,他去什么裁缝铺。
沈侍讲自是不肯。
他笑着往里望了望:
“我看这里面热闹得很,怎么了?是有何喜事?我明日再去裁缝铺瞧上一瞧。”
冯丽娟见状也不好阻拦:
“今天是我公子成亲之日,不知您是否想进去同他们热闹热闹?快请进。”
沈侍讲欣然同意。冯丽娟便领人进去。
一路往里走到最前面的桌子,上面只坐着两个人。其一沈侍讲不认识,而另一人,居然是钱盛。
“钱公子为何在此处?”
沈侍讲自然而然地坐下,手拿起那酒杯,把玩着。
钱盛拱手:“也是来凑个热闹。沈大人呢?”
沈侍讲堆笑:“我也是。”
冯丽娟站在一旁,匆匆忙忙地介绍道:“这是冯三,我小儿,让他和这位公子喝一杯。”
说罢,她便离开了。
沈侍讲坐在椅子上,心下思索。
这钱盛莫不是来接应自己的?没想到...齐公子竟还有如此后手。
可自己拿了金像,不能叫人知道,这人不仅不是助力,倒成了阻碍。
于是沈侍讲也分毫不提金像一事,同这两人胡扯起来,推杯换盏间,两杯下肚。
冯三脸更红了,醉醺醺地说:
“我大哥同福王府的小姐结亲,可是天大的福分。这以后生意哈,是要更好了。两位若是想,便去我家的裁缝铺子,买些布匹。”
沈侍讲手一顿,看着那人,嘴微微长大。
和王女?
不可能。
他从未听闻此事,福王府更不可能将女儿嫁进这般人家。
他不过是随意地左右看了看,便能找出一堆错漏:
这桌子摆得不合规矩,客人间也见不着一点达官显贵的模样。
甚至这酒杯,都是不知从哪买来的便宜货,上面画着有些丑陋的荷花。
这是在行骗吧。
他几乎是瞬间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行骗之人为何会有金像的线索?难道行骗只是幌子?
最重要的是,钱盛为何在此?
思来想去,沈侍讲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去探探为妙。是真是假,看一眼便知。
想到这儿,他拱拱手:
“不行了,我喝多了,现在晕乎得很。我去后边透透气。”
就这么一会,接近黄昏,把院子照的红彤彤、黑乎乎。
沈侍讲走到后院,看着这几个守着的护卫,估计是站了一天岗,每个人都有些疲惫。
按齐霄所说,金像就在西边。
他看了看西侧守着的那护卫,正蹲在地上,眼皮打架,像是快睡着了。
沈侍讲见其他几人没注意,悄悄走过去,低声道:
“可否让我过去?”
护卫抬起头,撇了他一眼:“不行。”
沈侍讲便不再多言,只悄悄塞进一块碎银子:
“行个方便。我看你也累了,就当没看见。”
那护卫捏着银子不说话,只是往前蹭了蹭,把道让开。
沈侍讲快步走进去,直奔后屋。
金像应该就在这。
他开始翻找,果然见一块西域布子包着一个东西。
粗略地打开一看,果然是金灿灿的。
沈侍讲有些疑惑:金像总比太子殿下说的大了些。按理说那金像应有小臂长短,这却都快赶上寻常女子的胳膊了。
可他没有时间再思考更多。
他将金像往怀里一揣,转身便走——
却没想到,刚走出这屋门,外面就响起一阵马蹄声。而他所在后院沿着墙的外边,也隐隐传来人跑动的声音。
最外面传来一声大喝:
“本王看是谁在招摇撞骗,污本王威名!来人哪——给他们全抓起来!”
“什么?”
沈侍讲大惊,匆匆往外走,却和那抓人的碰了个正着。
他被一把拎住后脖领,硬生生揪了出去。
外面已经乱作一团。
那些宾客被三三两两分开,各自看管着,不少人都吓哭了,涕泗横流地辩解着,但乱的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大堂里,福王站在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