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被按着跪下的,就是冯丽娟,和那所谓的新郎官、新娘子,再就是冯三。
沈侍讲惊慌地四处看着:
“钱公子,钱公子...”
他想找钱盛来救自己,可打眼一瞧,那钱盛早不知去了何处。
这下可完了。
然后沈侍讲就被直接提溜到福王面前。
福王挑眉:“沈侍讲,你为何在这儿?怎么,这家人结亲还邀请了你?说起来他们招摇撞骗,撒谎说是和我家女儿结婚,你既知道,为何不来同本王说。这扫了皇家的颜面,你能担得起罪责吗?”
沈侍讲连忙摆手:“不不不!只是那齐公子说这里有金像,我便来了。”
福王冷笑一声:“就你怀里这个?”
他挥挥手,护卫便将他怀里的黄金像拿了出来,打开给福王看。
福王扫了一眼,就嫌弃的撇撇嘴:
“这破烂,也好意思叫金像。还有,齐公子他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再说了,你来找金像,你自己来吗?你的手下呢?我看你鬼鬼祟祟,就是在撒谎吧。来呀,把他押下去!”
府外更远处的街道上,钱盛擦着头上的冷汗,看着齐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齐霄的面色不太好看:“我同沈侍讲说了这金像之事,可这福王怎么来了?”
他没说出心中的怀疑。
这场里其他人不过是平头百姓,能有这能力,也有这心思的,怕只有赵婉晴了。
可是,为何?
护卫浩浩荡荡地带着这帮人,从那院子里出来,走了。
福王在最前面骑着马,昂首挺胸,和周围人说着:
“这人家就是骗子!竟做出如此罪行。本王必让他们付出代价。”
齐霄站在远处看着。这事也算是了了。
他突然转身,对钱盛说:“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啊?”
钱盛一头雾水,可齐霄已经快步离去,没了踪影。
另一边。
许熙木坐在王府里,正听着小蝶和她汇报:
“这沈侍讲还真被抓进去了。”
她倚着靠垫,开始思索。
本来想着让这两边起些冲突,却没想到沈侍讲居然会自己去。
那寻密司既已创办,耗费了人力物力,就必不会就此消失。若是寻密司能到她手下,那不管是查金像的消息,还是对万民会的行动,都方便的很。
正思考着,就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齐霄蹬蹬蹬走了进来。
“婉晴。”
他笑了一下,面上看不出什么。
走的这样急,怕是也知道消息了吧。
许熙木眨眨眼,也露出笑容:“怎么了齐兄?如此急着来,是找我有何事啊?”
齐霄也不废话:
“福王的消息是你和他说的?他怎么会去那大宅院把人都抓走。我们不是说好,由我去那寻密司便够了吗?”
“说不定是那福王自己听到流言,便去了呢。齐兄为何觉得是我?”
许熙木没有承认,而是指了指座位:“齐兄坐。”
齐霄坐下,身子前倾,离她更近了些,目光炯炯:
“这些人可是惯犯。他们言语含糊,能骗到百姓已是最多,并无意思去招惹那达官显贵,更别提能让那福王听见。先不说他们特意选了离福王府很远的那处宅院,每个老百姓进去后他们都仔细盯着,怎么可能短短半日内便叫福王知道?况且他们晚上就要跑了。”
他顿了顿,突然软下语气:
“当然,婉晴若是说有什么巧合,那我自然也无话可说。”
齐霄抿起嘴唇:“只是...婉晴。不管发生什么,我希望婉晴能同我说真话。”
许熙木沉默许久。
说她不知道?毕竟齐霄没有证据,可感情不是这样算的。
她叹了口气:
“齐兄,我这不是想着,福王不知道这事也不对...”
“你倒为福王考虑了。”
齐霄看了她许久,轻声道:
“婉晴,你同我说实话,你说,我就信你。”
许熙木张了张嘴,她怎么说?说她恨太子,说她一隐王说沈侍讲是太子的人,就迫不及待把人搞下台,还是说黄金像其实就在这王府,所以她才如此害怕?
一桩桩一件件,哪个能说出口?
沉默。
许熙木能看到齐霄的表情从笃信变成怀疑,最后到失望。
他一拱手,便匆匆离开,连道别都没有。
许熙木深吸一口气,勉强说服自己。
没错,她没有伤害他,更没有做出任何不公义的事情。
可为何还会如此难受呢?
她压下心头的反问,看向小蝶:
“我去找父王,商议寻密司一事。”
第二日,许熙木同隐王去上朝。隐王已经同意她去争一争寻密司司使之位。
两人走入大殿。早朝开始,皇帝端坐于上方。
正当许熙木踌躇满志时,一人却突然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在这天子脚下,昨日竟有人假借福王府王女结亲之名,来骗取百姓的银两。此事真是罪大恶极!”
福王也应声向前:
“禀陛下,我已将那主谋三人,和沈侍讲,全部押入了官府中,已待审问。”
皇帝的声音平淡,依旧听不出喜怒。
“沈侍讲为何在此?”
福王回答道:“沈侍讲说,是齐丞相的儿子,齐霄,同他说那里有金像的消息。”
他倒也没有隐瞒,将沈侍讲说的,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齐丞相就站在左侧的最前方,闻此言,上前一步,恭敬道:“回陛下,犬子一直在外探查金像一事,同万民会行侠仗义,此次也为他职责所在。”
而最先开口的那位大臣,却突然调转了话锋:“既然万民会也参与此事,齐公子更是在其中找到了金像,又怎会不知这些人的骗局,却是知情不报?”
他猛地看向许熙木。福王、齐丞相和众位大臣也纷纷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