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慢点!”
沈老头被拽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后来干脆直接被齐霄夹在怀里,一路飞奔。直到看见她们俩,脚步更是快了几分。
“婉...”
齐霄刚要叫出婉晴,就赶紧咽了回去: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他把沈老头放下,急得在原地转圈。
沈老头却不紧不慢:
“小子,别挡道。”
他把齐霄拨到一边,开始指挥:
“你们两个,躺下,就在这儿,快点躺下。”
孙松兰还要说上两句:
“姓沈的,你别想命令我。”
她话没说完,就被直接按在地上,那力气竟让她也无法反抗。
许熙木见状,立刻乖乖躺在另一边。
孙松兰的血流得很快,沈老头用布条紧紧把她的伤口缠住,又指挥侍从:
“按紧!”
他转头看向许熙木:
“你这女娃娃身体倒不错,没什么大事。”
很快,许熙木就被大大小小的纱布缠了个紧实。
她努力撑起身体看向沈老头:
“那我什么时候能继续挑战?”
她急切地问。
沈老头冷哼一声:
“你们俩打成这样,没有生命危险就不错了,还想接着打?至少半年不能动武。姑娘,你的肩膀有旧伤吧?你看看,又扯开了。再打下去,以后你这胳膊都有可能出问题。”
许熙木闻言面色一沉。周远更是急得不行:
“半年,等半年过去,黄花菜都凉了。我爹娘可还在...”
他看了一眼两人的伤口,把话咽了回去。
沈老头收拾好药箱:
“这我可不管。怎么?那伤口听着你们这七七八八的理由还能自己好起来不成?总而言之,最少三个月,能用些力气。想要彻底恢复,半年我都是说少的。我摸你的骨头,也就二十岁出头,好好珍惜自己的身子。”
他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许熙木心里一紧,下意识瞥了眼齐霄,又赶快收回眼神。
嘶,赵婉晴可才十六岁。
她勉强平静下心神,把注意力集中在当下的事情。
这可怎么办?
她张张嘴,有口难言。
岂止是周远的家人。他们两个来这的消息不算隐藏,若被谁透露给孙晃,那就完蛋了。而且这半年过去,陛下也不知是否还健在...
不不不,想什么呢。
她把那大逆不道的想法压了回去,正要坐起身,却被齐霄按住:
“总有办法。”
齐霄又道:
“再说,就算不继续,我让人快马把钱票送来。你赢了第九层,我们只需要付一成的钱便好。”
孙松兰撇过头,看了他们俩一眼:
“打赢了第九层,第十层还想逃?可是不行的。”
许熙木一愣:
“什么意思?不是说打赢一层变少一成的钱,为何打赢第九层,我们想付钱却不行了?”
孙松兰咳嗽两声,语气有些为难:
“这赌局已经立下,你知道里里外外有多少人等着第十层的结果。这时你们若想半途而废,那些赌徒恐怕会堵在门口,不让你们出去。”
她又道:
“流沙阁的规矩一直没变,但人心难测。现在是我松口,也不好使了。”
许熙木侧耳听去,果然外面的欢呼声即使到现在也没有减弱分毫,一层接着一层往休息室涌进来。
一时间,这里有些沉默。
孙松兰艰难地站起身:
“我不是在吓唬你们。你们自己想想。对外我就说46号伤势严重,暂不可再次上场。”
许熙木一愣:
“你愿意帮我掩饰?”
孙松兰笑道:
“虽尚不知你姓名,不过你已经是我的朋友了。”
她一瘸一拐地也离开了。
许熙木和齐霄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人互相搀扶着,从通道的小门离开,回客栈休养。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流逝得格外慢。
几天后,许熙木躺在床上,看着齐霄眼睛下面的大黑眼圈,无奈的叫住人:
“你都两天没睡了。”
“我愁。”
齐霄走过来,熟练地检查一圈许熙木身上包扎的伤口,拿起水杯给人喂水,一边唉声叹气:
“这怎么办?昨天我去了趟流沙阁,里边的人都把我看得死死的,根本不让我单独靠近阁里的人,更是对你问个没完。”
他停了停:
“他们这是铁了心不让你退赛。”
他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好,伸手把许熙木扶起来,靠在床头:
“算了,你别听我说这些。好好养伤,我想办法。”
许熙木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眉头紧锁,没一点笑容。
“你想说就说吧。”
她垂下眼睛,轻声道:
“我是不是该同意合作,说不定就没这些事了。”
“不不不!”
齐霄抬头,没有一点犹豫。
随后,她的手被拉住了,更紧,仿佛要证明些什么。
齐霄的声音依旧温柔:
“或许他们会反悔,又或许出别的岔子。如果我们的交易被别人知道了呢?那只会比现在更糟。”
他坐得近了些,掏出帕子仔仔细细地把许熙木额头上的冷汗擦掉:
“你能坚持自己,还战胜了孙松兰,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真的吗?”
许熙木有些不自信,手指紧紧地拽着他:
“你可别哄我。”
齐霄轻笑:
“哄你?你是很好糊弄的人吗?”
他又道:
“我们的赵女侠可是一个人挑了九个,哦不,十个。现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何须妄自菲薄。总有出路。我再出去探探。”
他站起来,正要往外走时,门外却传来一阵笑声:
“几日不见,快忘了你是个姑娘家家,原来还有这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