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灯绮瞠目结舌:“有没有搞错?你都26岁了……家人不允许你夜不归宿?”
屈繁尘昧着良心说假话:“是啊,所以你们先回去吧,我家人等下来接我。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多大?”
“企划资料上面写了每个人的基本信息,我都背下来了,很了不起吧?”杜灯绮得意的样子像疯狂摇尾巴的小狗。
申音希拿着药袋回到病房,给杜灯绮鼓掌:“了不起,小绮还记得我今年几岁吗?”
杜灯绮的嘴角一下子垮了下去,不耐烦地说:“你是谁?”
“我是你的……”申音希犹豫几秒,说话的声音有点抖,“朋友。”
屈繁尘本以为杜灯绮会反驳申音希,但她没有这么做。杜灯绮低下头,在申音希搀扶下离开了病房。
申音希听到杜灯绮报的小区名字,系安全带的手停在空中:“没有电梯不太方便,去我家吧?”
“不要。”杜灯绮作势要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却被申音希按住了。
“医生说你伤的不重,但是要注意休息。如果你执意要回家,我可以送你,但你要想清楚你一个人要怎么爬上六楼?明天怎么下楼去公司?”
申音希关心的话语刺中了杜灯绮的软肋,她冲申音希喊道:“为什么你觉得我住在六楼?你觉得我还停留在原地吗?离开圆音后我就搬家了,只不过没有离开这个小区。不要臆测我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我对你现在只有恨!”
申音希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杜灯绮正激动,没发现她撩头发的手在颤抖。她等杜灯绮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用平和的口吻问:“你现在住在几楼?”
“不用你管,我自己可以回去。”杜灯绮想拉开车门,发现申音希没有解锁,车门纹丝不动。
她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再探出身子飞快地给杜灯绮系好安全带,然后换档踩油门,一气呵成。
杜灯绮看着申音希一边开车驶出地下车库,一边用手扣好安全带,嘲讽地笑道:“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往一板一眼系好安全带再开车的人去哪了?”
申音希专注地开车,没有看见杜灯绮讥讽的笑容:“人都是会变的。”
杜灯绮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你是人啊?”
申音希对杜灯绮的阴阳怪气态度十分平静:“无论从哪方面看,我都是人。”
杜灯绮没再接申音希的话,接不下去。她像无底洞一样,无论自己输出什么难听的话语,她都会吞下全部,没有任何情绪。杜灯绮消停的时候一直望着窗外,发现申音希朝着自己住的小区相反的方向开,出声问道:“你要开到哪里?”
申音希难得侧目看了杜灯绮一眼,言简意赅地说:“我家。”
杜灯绮听到后直接炸毛了:“谁要去你家啊!”
“你不肯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只能开到我家。”申音希的手指轻敲方向盘,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家有电梯,明天我还可以载你上班,挺方便的。”
“你家附近有酒店吗?我直接住酒店好了。”杜灯绮打开手机地图准备搜索,“地址是什么?”
申音希劝杜灯绮放弃的方式是陈述现实:“附近是别墅区,最近的酒店在五公里外。”
“你是妖怪吗?住在人烟稀少的地方?”杜灯绮气得不行,挖苦道,“圆音的王牌经纪人真有钱,买得起东城市的别墅。”
“租的。”申音希丝毫不在意杜灯绮的谩骂,一板一眼地纠正说,“我已经离开圆音了,所以不是圆音的王牌经纪人。”
“闭嘴,我不想听到圆音这两个字。”
申音希眉头轻蹙:“是你先提起的。”
杜灯绮对着她翻了个白眼:“我可以,但是你不行。”
申音希不再说话,等车子开到别墅前,她下车帮杜灯绮拉开车门。正当杜灯绮思考要不要说谢谢时,她听见申音希说:“你自己可以独立行走吗?”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又听见申音希说:“我可以,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