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舟按住屈繁尘压在自己嘴唇上的手,眼中满是揶揄的笑意:“多少钱?你说,我马上给你转账,再来一次。”
“我又不是吸血鬼,对正在流血的嘴唇没有兴趣。”屈繁尘抽出被乔安舟按着的手,扯了几张纸巾塞到她手中,假装镇定地说,“你自己来。”
乔安舟没有接,看向屈繁尘的眼神带着点埋怨:“把我搞得破破破烂烂的,然后对我丧失兴趣,人渣。”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奇怪的说辞?一开始是你先——”屈繁尘对上乔安舟恶作剧的视线,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提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就中了她的圈套,所以一转话锋,“我只是在保护自己。”
“你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伤害我吗?好过分。”乔安舟装出受伤的表情,但屈繁尘不吃这一套。
她下车后关上车门,从乔安舟身边走过时说:“乔总,别装了。我不喜欢娇弱的女生。”
“真的吗?”乔安舟不慌不忙地跟在屈繁尘身后,“那为什么你上课的时候一直盯着慕容昼?”
屈繁尘听到乔安舟的惊人发言差点吓得差点平地摔跤,被乔安舟扶了一把,还被她嗤笑。
“被我说中了?做贼心虚?”
“先不追究你捏造事实的责任,我想知道,你上课的时候为什么要盯着我?”
乔安舟坦率地说:“因为你好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如此直接的夸奖,屈繁尘一时间不能回复太过分的话,所以她回敬到:“如果只是因为这一点,我建议乔总以后可以盯着镜子。”
“我可不想成为纳西索斯。”乔安舟拿开覆在唇上的纸巾,嘴唇的血止住了,滴在纸巾上的血迹由鲜红变成了暗红。
她盯着屈繁尘的背影,回想起刚才那个柠檬味的吻,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把沾着血迹的纸巾团成一团塞进口袋中。
要不要把它收藏起来?算得上是我和她第一次接吻的纪念吧?乔安舟想到这里,再次笑了起来,一不小心扯到嘴唇的裂口,疼得直吸气。
虽然屈繁尘走在前面,但她时刻关心身后的乔安舟。既然看不见,那就竖起耳朵听。所以当她听到乔安舟的吸气声,急忙转过身,看见她用手背抵着嘴唇,疑惑地问:“怎么了?”
乔安舟诚实地答道:“又出血了。”
“纸巾呢?你没有一直按着吗?”屈繁尘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家再处理吧。”
乔安舟走进浴室的时候屈繁尘站在房间门外发呆。
她觉得今天自己的行为算得上是以下犯上,心一横,决定在十二点来临前将以上犯下贯彻到底。
趁乔安舟处理伤口的空档,屈繁尘拉开了隔壁客房的房门,盘算着如果阿姨没收拾,自己就把行李箱里的厚衣服拿出来,裹着衣服睡一个晚上。
就算心里明白她跟乔安舟是各持所需,是金钱交易,但她还是无法平静地面对乔安舟。屈繁尘一直在假装镇定,她得好好感谢自己的长发,因为它帮忙遮盖了赤红的耳朵。
如果她是短发,那么乔安舟可以直接透过屈繁尘的耳朵发现她在害羞这件事。
屈繁尘不想被乔安舟知道自己也会害羞,所以她今晚不能和乔安舟一起睡觉。因为她不知道乔安舟会做什么,也害怕自己会做出一些自己都想不到的举动。
她突然想起在寝室里养仓鼠的大学同学,在寝室里摆了两个仓鼠笼,跟她们解释说在白天打过架的仓鼠不能再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现在的她和乔安舟就是白天打过架的仓鼠。
屈繁尘打开房门的时候愣住了,她早就做好了房间空无一物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客房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床上的藏青色四件套没有一丝皱褶。她轻蹙眉头,走到床边,用手指蹭了蹭床单。
床单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新换的。阿姨今天来过吗?还是说这件客房早就收拾好了,只是之前乔安舟在说谎,不告诉自己房间已经收拾好的事实。
屈繁尘思考着两种情况的可能性分别有多少,突然出现的乔安舟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她处理完伤口,顺便洗了个澡,吹头发的时候想拿护发精油,才想起来上次用完后没有放回原处。
应该在床头柜上?乔安舟用毛巾擦着半干的头发,发现房间的门开着,屈繁尘不在房间里。那一瞬间,乔安舟有一丝慌乱,她开始反思自己今天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以至于屈繁尘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