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走出房门,看到旁边房间门口的亮光,然后走到门口就看见了站在床边的屈繁尘。
屈繁尘没有离家出走,但乔安舟悬着的心没有马上放下,因为她得给屈繁尘解释为什么客房收拾得整整齐齐,但她却说阿姨没有收拾客房。
乔安舟没擦干的头发带着水珠,她的额头贴在屈繁尘的后背上,让屈繁尘同时感受到水珠的冰冷和她温暖的体温。
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不太一样,就算用相同的沐浴露和洗衣液,屈繁尘和自己的味道并不相同。乔安舟猜想可能是自己抽烟的缘故,尽管每次抽完烟之后她都会补一次香水,但是香水并不能完全掩盖烟草味。
如果乔安舟穿皮衣外套,那她可能会变成同时散发皮革味,烟草味和木质香或水生香的人。想到这里她有点崩溃,因为她突然想起微博上网友说打车的时候最讨厌闻到的味道。其中位居榜首就烟草味和皮革味的混合,再加上劣质刺鼻的汽车香氛,光是想想都让人崩溃。
屈繁尘讨厌我是不是因为我身上有烟味——好像没有讨厌我,因为我吻她的时候她没有马上推开不是吗?乔安舟蹭着她后背的同时呼吸着她衣服上的香味,思考如果自己戒烟,屈繁尘会不会喜欢自己。
屈繁尘根本想不到乔安舟此刻的心理活动,她正在酝酿要说什么话才能让乔安舟放开她,却听见乔安舟说:“怎么没有我的允许擅自开门?”
她沉默片刻,迅速地说出现场编的理由:“我只是想上个厕所,而你在洗澡。”
乔安舟不满地用下巴戳了一下屈繁尘的背:“你明明知道浴室是干湿分离的。”
屈繁尘听懂了乔安舟的话外音,哭笑不得地回答:“可是你在洗澡啊?我总不能在你洗澡的时候进去上厕所吧?”
乔安舟轻声笑道:“为什么不可以?屎到临头还挑剔?”
屈繁尘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叹气了,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乔安舟:“乔总,你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面对你的时候我好像会变成原始人。”
都怪你挖出了我内心深处的欲望。乔安舟虚虚地搂着屈繁尘的腰,提醒自己无论是动作还是语言都不能太过火,不然会吓跑屈繁尘。
“那你准备好表演钻木取火了吗?”屈繁尘随口一说,没想到乔安舟飞快地用额头蹭她的背,疑惑地说,“你往哪钻?”
乔安舟感受到屈繁尘的抗拒,便松开了手:“不是你让我表演的吗?”
屈繁尘转身面对乔安舟说:“你别闹了……我今晚要睡这里。”
乔安舟当机立断地搬出乔蓝渝做借口:“这里是我妈的房间,不可以……她偶尔会来,不喜欢别人用她的房间。”
屈繁尘挑了挑眉毛:“隔壁房间可以吗?”
乔安舟平时不撒谎不代表她不会撒谎,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造谎言:“隔壁也是我妈的房间。”
屈繁尘的脸因为疑惑拧成一团:“你妈会分身?”
乔安舟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她梦游,上半夜在这间房,下半夜在隔壁。”
虽然时间不长,但屈繁尘已经记下了乔安舟房子的构造,所以她问道:“这一层有四个房间,还有一个房间呢?”
说谎就像吹肥皂泡泡,只要吹了个开头,就会有一连串的谎言泡泡飞出来。乔安舟无辜地说:“我遗传了我妈的梦游症,虽然现在已经治好了,但偶尔犯病,所以要预留一个房间。”
屈繁尘听到这里,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如果她开口问二楼的房间如何,乔安舟说不定会搬出她爸,然后说她爸也梦游,还可能有其他的会梦游的七大姑八大姨。
她对睡在床上这件事已经不抱希望了:“我睡一楼沙发可以吗?”
乔安舟痛心疾首地说:“怎么能让客人睡沙发?”
屈繁尘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客人吗?我是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