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繁尘的声音有点哑：“怎么？我身上有脏东西吗？”

“没有——要不要我给你放假？”乔安舟将被子拉到眼睛下方，遮住了下半张脸，“不扣钱的那种。”

她那个时候醒着吗？屈繁尘眉头轻蹙，拒绝道：“不要，我可不想成为被人嘲笑的直播事故。”

“可是凭你现在的嗓子，今天肯定上不了声乐课。你昨天到底干什么了？”

屈繁尘把干净的换洗衣服挂在右手上，说出的话真假参半：“当你的护花使者，以大喊大叫的方式驱赶想接近你的害虫。”

乔安舟的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真的？我想不起来了，你别骗我，我会当真。”

屈繁尘站在浴室门口思索片刻，转头对她说：“假的真不了。”

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乔安舟已经睡着了。为了不打扰她休息，屈繁尘蹑手蹑脚地换好了衣服，擦头发前给手机充电，然后把湿透的长发擦到半干，准备完成后出了门。

离开始上课还有二十分钟。屈繁尘拉开教室门的时候十分讶异，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到教室的人。既然没人，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擦头发。

她从包里拿出下午舞蹈课要用的干净毛巾，在教室的角落里专心致志地擦着头发。没擦多久，屈繁尘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抬头一看发现是慕容昼。

慕容昼看见头顶毛巾的屈繁尘，愣了一会儿，主动问道：“你……你早上去舞蹈室训练了？”

“没有。”屈繁尘望到慕容昼往后退了两步，猜想她可能是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苦笑着说，“一言难尽。”

慕容昼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想问问屈繁尘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没能问出口，因为突然有人搭上了她的肩膀。她僵硬在原地，害怕得不敢回头看到底是谁。

“小昼，早安。”平时精力充沛的杜灯绮在今天变得有气无力，她歪着头注视慕容昼的侧脸，“怎么不进去？”

慕容昼听到杜灯绮的声音之后松了一口气，捂着心口说：“原来是小绮，我还以为是……我才没有被吓到。”

她差点脱口而出以为是鬼。但是二十岁的成年人害怕鬼，只会被人取笑，甚至有可能会听到别人说：“你怕鬼？我看你才是鬼，是幼稚鬼！”

她最近晚上无聊的时候看了太多恐怖小说，现在像惊弓之鸟，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联想到那些恐怖的事情。当然了，慕容昼为了自尊，不会告诉杜灯绮和屈繁尘她害怕不存在的鬼怪这件事。

“以为是什么？”杜灯绮松开慕容昼的肩膀，哈欠连篇的走进教室，一如既往地坐在屈繁尘旁边，“好困，你困不困？”

屈繁尘被她传染，也打了个哈欠：“拜你所赐，困死了。”

慕容昼在屈繁尘另一侧坐下，用探究的视线打量着屈繁尘和杜灯绮：“你们都很困吗？”

“是啊，昨晚——”屈繁尘想到杜灯绮要她保密，临时现场编了个故事，“昨晚有蚊子，吵得我睡不着。凌晨三点，我跟杜灯绮吐槽了一下，没想到她秒回。她说她家里也有蚊子，也没睡着。”

杜灯绮轻拍了几下屈繁尘的肩膀，和她一同对慕容昼露出营业用笑容：“然后我们就买什么样的驱蚊产品管用，讨论了一个晚上。”

“欸？”慕容昼发出有点疑惑又带点羡慕的声音，“你们感情真好啊，讨论蚊子都能讨论一晚上。”

屈繁尘和杜灯绮对视了一眼，彼此同时扭开了头，异口同声地说：“没有。”

慕容昼用手指绕着胸前的水蓝色领结，怯生生地说：“明明说话也同步？”

两人的声音又叠在一起：“只是巧合。”

杜灯绮瞪了屈繁尘一眼：“你不要学我说话了！”

“自恋狂，谁学你说话啊。”屈繁尘跟杜灯绮说完话，轻轻敲了敲慕容昼面前的桌子，得到她的注意后说，“如果你想，我之后也可以跟你分享蚊子的事情……如果我下次又被蚊子吵得睡不着的话。”

慕容昼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好啊。我会在半夜守着你的消息，看不到就不睡觉。”

屈繁尘拍了一下桌子，强忍笑意说：“要不还是不发了？你是什么病娇设定吗？给人压力好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