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走后，屈繁尘望着餐馆外面的景象，吃夜宵的人越来越多，吵嚷嚷的。

屈繁尘看着杜灯绮喝了一大口啤酒，指了指她嘴角的啤酒沫：“擦一下，你不怕被拍到？”

杜灯绮直接用手指抹掉嘴角的泡沫，然后舔了舔嘴唇：“怕什么？我的粉丝早跑光了，狗仔才不会盯着过气偶像，一点报道的价值都没有。”

屈繁尘以为杜灯绮因为得知真相而伤心，安慰道：“不要这么说，就算没有申音希，你也有其他的粉丝。”

“吸粉是一件很玄学的事情，你知道吗？”杜灯绮的脸有点红，用极其认真的口吻说，“而且大多数人喜欢的都是偶像的人设，而不是真人。如果不努力扮演公司给的人设，流露出自己真实的面目，就会有粉丝流失，会听到他们说‘人设塌了’和‘塌房了’之类的话。”

“而且就算我努力扮演了，演好了，粉丝还是有可能会离开我。他们会喜欢同样人设的其他人。”杜灯绮盯着啤酒瓶里逐渐消失的泡沫，呢喃道，“圆音给我的人设和我的本性是两个极端，我当时真的好累。”

屈繁尘和杜灯绮的思维完全不一样，她只能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安慰杜灯绮。

“圆音已经是过去式了。粉丝曾经支持过你，这份支持不能支撑你现在继续走下去吗？而且出道后肯定会有新的粉丝，我觉得你不用太在意这件事。”

杜灯绮轻笑一声：“你昨天吃了饭，今天就不需要吃饭了吗？你没有当过偶像，你不知道粉丝对偶像有多重要。”

屈繁尘拿起一个毛豆荚，轻轻一抿，咬下几颗豆子：“你说得对，我不懂偶像。而且比起粉丝，我更想要钱。”

“其实你说得也没错。”杜灯绮抬起头，又喝了口啤酒，“就算没人支持我，我也要站在舞台上让别人看到我。只要他们能看到我，就一定会支持我。”

“你挺自信的啊。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有这个本事。”

“我只有这一条路，没有后路了。如果没本事，我就会被我表姐拉回家结婚了。”杜灯绮趴在桌子上叹气，“我今天跟她大吵一架，她真的是个神经病。”

“你家有家族病史吗？”

“我的意思是她脑子有问题！你不要说显得你脑子也有问题的话！”杜灯绮气得无差别扫射，“她跟我说要给我介绍几个有钱男人，我说不要。她磨磨唧唧的，我被烦得受不了，直接跟她说我喜欢女人。”

屈繁尘惊讶得停下吃毛豆的动作：“啊？你真的喜欢女人？”

“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欢男的。他们用过的训练室好臭，真的不是人能待的地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表姐听到我说这个话后，催得更起劲了！”

屈繁尘笑嘻嘻地说：“怎么？你表姐不仅认识有钱男人，还认识有钱女人？”

“她说，如果我跟女人谈恋爱，就会烧自己的钱，跟男人谈恋爱，烧他们的钱。我回她：‘分手了都一样，只会有一个感觉：烧的是纸钱’。她就追问我是不是谈过对象。”

杜灯绮甩着头发，任长发拍打自己的脸颊：“她真的好烦啊。”

“所以你真的谈过？”

杜灯绮听到屈繁尘的追问，气得把刚才吃的毛豆壳扔在她身上：“你也好烦！”

屈繁尘收敛了自己的好奇心：“抱歉，之前没听过你说这类话题，有点好奇。”

“偶像不能恋爱啊，谈恋爱被报道的话生涯就完蛋了。”

“就算不能恋爱，也会有好感的对象吧？毕竟偶像不完全等同于机器人。”

杜灯绮的脑海中闪过申音希的脸，顿时一阵恶寒，把装着毛豆的盘子推到屈繁尘面前：“你少说几句！这么多毛豆堵不住你的嘴！”

“好，不说这个话题。所以你答应跟申音希和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