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这么严重。”乔安舟看向屈繁尘,察觉到她眼眸中的惊讶,率先别开了视线。她为自己的发言懊恼,说什么以前,显得自己像一个一直观察别人膝盖的变态。
屈繁尘不想搬弄是非,也不想看到乔安舟和段浅雪起争执,所以没有提起段浅雪要她重复滑铲的事情,避重就轻地说:“马上出道了,训练比以前多,消耗也一样。”
“你注意点,别伤到自己。”乔安舟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外公不小心打翻了药酒瓶,如果你再受伤,我只能带你去医院了。”
屈繁尘听出乔安舟话语中的关心,开心地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呀?”黑发女人背着链条斜挎包走到乔安舟旁边,用食指轻戳她的肩窝,语调带着些许哀怨,“我就离开一会儿,出来就看到你们有说有笑的,说什么呢?”
“没什么,沐阳快到了,我们跟她汇合后可以进去了。”乔安舟不理会女人的问题,朝前走的时候用手背碰了碰屈繁尘的手背,“走了,别傻乎乎地站在这里当石狮子。”
屈繁尘跟在乔安舟身后,听到黑发女人在身后喊:“小舟,你不介绍我跟她认识一下吗?”
乔安舟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冷漠的语调像在超市里站了一天想赶紧下班的毫无感情的导购,简洁明了地介绍道:“屈繁尘,尚歌遥。”
黑发女人气得鼓起脸颊,对着乔安舟抗议:“你是不是漏了什么重要信息?只说名字别人怎么会明白我们的关系?”
和乔安舟不是一个姓,可以排除亲戚关系——能这样断定吗?万一是远房亲戚呢?屈繁尘纠结之余,听到乔安舟冰冷的声音。
“我们有什么关系?”
尚歌遥气得直跺脚:“我们可是大学同学哎。”
乔安舟一板一眼地纠正她的话:“我是导演系,你是表演系,严格来说我们不是同学,只是校友。”
尚歌遥不依不饶:“我不管,同一级就是同学。而且你怎么不说我是你毕业作品的女主角?为什么略过这么重要的事情?”
“毕业作品?哪一年的事情?”乔安舟故作沉思,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想不起来了,也许是自我保护机制删除了那段记忆。”
“有没有搞错!承认我是那部短片的女主并不丢人,我可是——”尚歌遥的话没说完,就被乔安舟捂住了嘴巴。
“你长点心吧,真以为东城市没人认识你?万一街上有你的粉丝,拍到你胡搅蛮缠的样子,你经纪人又要找我麻烦。”乔安舟烦闷不已,看到尚歌遥露出知道错了的心虚表情,便放开了手。
屈繁尘重复了一遍自己听到的内容:“乔总的毕业短片?”
“不要提。”“感兴趣?”
乔安舟的声音和尚歌遥撞在一起,她瞪了尚歌遥一眼,警告说:“要是传出去,我会马上停止我们的合作关系。”
“别,我错了。没有你的允许我什么都不会说。”尚歌遥变脸的速度像翻书一样快,上一秒还嬉皮笑脸的,下一秒就严肃起来。
屈繁尘在旁边观察乔安舟和尚歌遥的相处模式,得出的结论是:与其说她们是欢喜冤家那种平等关系,不如说是主仆那样的上下级关系。
尚歌遥像乔安舟的小狗一样,吵闹着想尽各种办法获得主人的关注。乔安舟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人,会使用奖励来威胁对方。
尚歌遥和乔安舟的争论以尚歌遥的失败结束。她不敢缠着乔安舟撒娇,乔沐阳还没来,她只能跟屈繁尘搭话。
屈繁尘不善于应对过分热情的人,因为对她来说,热情过头与冒犯可以画等号。如果说杜灯绮像太阳,那么尚歌遥就像十个太阳,热情得让人想要逃离。
“所以你跟小舟到底是什么关系?”尚歌遥在乔安舟面前对屈繁尘抛出了这个问题,大大方方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一点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