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屈繁尘拿牌了,她拿到第一张牌后直接亮了出来:“沐阳姐,刚才洗牌的时候是不是忘记把广告牌拿出来了?”
她摸到了每副扑克里都有的广告花牌。
乔沐阳收回了所有人手中的牌,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我重新洗一下,你们等等。等下我自罚一杯。”
屈繁尘想起乔安舟约自己出来的理由,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乔沐阳看上去哪像被伤害过的样子?被别人伤害过所以现在开始伤害自己人了?
她看着乔沐阳熟练地切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后担心地望着身旁的乔安舟,希望这个一杯就倒的人不要输得太惨。
酒吧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老板用话筒提了一嘴说今天没有舞台表演,如果有自愿表演的客人可自行上台。
尚歌遥目不转睛地盯着乔沐阳洗牌的手,突然被乔安舟踢了一脚。
“你口水流出来了,擦一擦吧。”乔安舟似笑非笑地盯着尚歌遥,抬起头看向舞台,“大明星,你怎么不去舞台上表演一番?这里的打光花里胡哨的,应该没人能认出你。”
尚歌遥被乔安舟的话吓了一跳,伸出右手,用手背轻擦自己嘴角。没有湿润的感觉,乔安舟骗她!尚歌遥怒不可遏地跺了跺脚:“乔安舟!你骗我!”
乔安舟露出大方的笑容,拿起盛着淡青色液体的鸡尾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不好意思,应该是打光问题,我看错了。”
“你绝对是故意的!而且你前后说话怎么不一致?刚才在街上还担心我被发现,现在就不担心了?”尚歌遥握紧拳头,气得要命但无处发泄,因为她不想让乔沐阳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
“哎呀,别吵啦,我们来打牌吧。”乔沐阳把洗好的两幅扑克牌放在桌子中间,大大的眼睛弯成一轮新月,“可以增加新的惩罚,比如输了的人上台表演。我知道你们女同都很矜持,如果没人推你们一把,你们肯定不会自己上去的。”
尚歌遥被乔安舟气得口干舌燥,刚喝了一口自己的鸡尾酒,就听到乔沐阳这番话,差点喷出来。
“谁、谁是女同?”她结结巴巴地提问,心虚地瞥了一眼乔沐阳的侧脸,然后愤怒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乔安舟。乔安舟之前跟自己约定过,不能泄露她喜欢乔沐阳的事情,乔沐阳怎么知道自己是女同?
乔安舟耸了耸肩,无辜地说:“你不是,我是,这样可以吗?”
屈繁尘生怕被cue到,通过低头喝酒的方式逃避说话。乔安舟帮她做的选择十分符合她的喜好。与之前喝过的鸡尾酒不同,完全没有酸苦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清新薄荷味的甜。
像果汁饮料,不像酒。屈繁尘忍不住多喝了几口,放下酒杯才发现自己喝光了。
“繁尘妹妹怎么喝得这么快?等下说不定还有很多酒要喝,现在喝慢点吧。”乔沐阳注意到屈繁尘面前的鸡尾酒杯空了,顺手拿起一个空杯,接满啤酒后递了过去。
乔安舟嚼口香糖差点嚼到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昵称?什么辈分?”
“她叫我姐姐,我叫她妹妹,很自然不是吗?”乔沐阳见大家没有动手拿牌的意思,主动拿起扑克给大家发牌,“小帆是0,你们也都是0吗?不愿动手?”
“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我是不是也得管屈繁尘叫小姨?而且谁说我是0?”乔安舟拿起乔沐阳发到自己面前的牌,意味深长地看了尚歌遥一眼,“真正的0另有其人。”
尚歌遥拿到的第一张牌是方块三,从数字和花色看都是最小的牌,她今天是不是不应该出门?这么倒霉?
为了安抚自己烦躁的内心,尚歌遥决定等乔沐阳发完所有牌后再看看自己拿到了什么牌。她放下牌看到乔安舟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冷哼一声:“我不是0,你看着我干什么?”
乔安舟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手上的扑克牌,用略带疑惑的语调问:“我没有指名道姓是你,你怎么对号入座呢?你不是直女吗?”
屈繁尘一言不发地摸牌理牌,生怕自己被卷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但屈繁尘的沉默并不能阻止战争愈演愈烈,因为总有其他人添油加醋。
乔沐阳发完牌后留下八张底牌,然后开始整理自己的手牌,发出了惊讶的声音:“遥遥是直女吗?好意外,我一直以为你是弯的?男人有什么好?”
“小姨,男人有什么好——这个问题应该由我们问你吧?”乔安舟凝视着手牌,提问说,“我们的出牌顺序和叫地主顺序是一致的吧?顺时针?从小姨你开始,到屈繁尘和我,再到尚歌遥。”
“可以啊。”乔沐阳眉头轻蹙,不知道是因为手牌太差而烦恼,还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乔安舟的问题而困扰,“我现在不喜欢男人了,所以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你问问遥遥吧?我叫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