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歌遥输掉最后一局的时候,乔安舟慢悠悠地拿起酒杯轻声笑道:“那部电影只教了洗牌技巧,没教算数?”
“用不着你教我算数,你把酒喝完我再去跟别人跳舞。”尚歌遥瞪着嬉皮笑脸的乔安舟,不满地说,“你今天欠我一个人情。”
“不是普通的跳舞,是贴身热舞。”乔安舟补充着尚歌遥略过的细节,睁大了眼睛,疑惑不解地问,“我欠你什么人情?”
尚歌遥扯着毫无逻辑的歪理:“我们之中肯定有一个人要被惩罚,我替你们承受了这个惩罚,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
乔安舟喝完一杯,用纸巾擦掉嘴边的酒渍后接着拿起第二杯:“你怎么不说沐阳姐欠你?屈繁尘欠你?”
“你能和沐阳姐相提并论?”尚歌遥对乔安舟的发言嗤之以鼻,目光在屈繁尘脸上停留了几秒,拖着腮帮子别过头去,“你跟屈繁尘四舍五入等于一家人,所以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乔安舟被尚歌遥这句话噎住了,久久没有回应,低头又喝了一杯。她没说话,屈繁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热闹的牌桌突然冷了下来,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乔沐阳以上厕所为由带走了尚歌遥,留下乔安舟和屈繁尘两人待在卡座里。屈繁尘见两人走远了,左右开弓一手一杯,拿起在乔安舟面前排队的酒杯,飞快地喝了下去。
乔安舟没有阻止屈繁尘帮自己喝酒,要是往常她可能会命令屈繁尘放下,但现在她醉了。醉意让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大脑的思考也连着迟缓起来。在思维停滞时,人类发出的行为动作可能接近于本能反应。
可以说她出于本能靠在了屈繁尘的肩膀上。在乔安舟靠上来的一瞬间,屈繁尘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她今天一大早就出门了,跟慕容昼从图书馆走到美食街,再从美食街走到酒吧门口,一路上出了不少汗。这些汗打湿衣服,被太阳晒干,再被汗水浸润,再次干透。
屈繁尘不敢想自己身上这件充满汗臭味的衣服有多臭,她想在乔安舟嗅到臭味前推开她。
乔安舟在屈繁尘动手推开她前抬起头。喝醉的人不同往常,平时语速算得上是快的她现在讲话格外的缓慢:“为什么?”
“你醉了。”屈繁尘以为乔安舟问自己为什么要帮她喝酒,絮絮叨叨地解释,“喝酒对身体不好,你酒量不好要少喝点,万一喝多了影响你的大脑,让你没办法发挥聪明才智怎么办?你还有一个商业帝国等着你运营呢。”
乔安舟用额头抵住屈繁尘的肩膀,蹭了几下,话音中满是笑意:“哪里学的?你喝了,就不影响你的大脑吗?”
“无所谓。”屈繁尘故作轻松地说,“毕竟我靠脸吃饭,又不靠头脑。”
“喔……你拐弯抹角地说我不漂亮。”乔安舟重重地撞了一下屈繁尘的肩膀,屈繁尘没事,她却痛得往后倒。
“让我看看有没有鼓包?”屈繁尘急忙伸手扶住乔安舟,然后慌慌张张地撩起她的刘海。额头有点泛红,但摸上去没有肿块之类的东西,应该问题不大。
屈繁尘松了一口气,露出安心的表情,但却被喝醉的乔安舟误解了。
“你把我脑子撞坏了,还不想负责是吧?”乔安舟抓住屈繁尘的衣袖,委屈的同时又带着点愤怒,“你想躲我,你能躲一辈子吗?”